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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捆住手脚的夏彤朝前方爬了没几步，就方英勇按住。她挨了方英勇几拳，眼角被打得飚出了血，也逐渐脱力。身体上的疼痛让她暂时放弃了挣扎，颤着身子蜷缩成一团。

    方英勇也累得够呛，他坐倒在地上，望着前方的夏彤默默出神，刚刚爬起的许老四红着脸，问了方英勇：“勇哥，你没事吧？”

    方英勇也没应声。

    夏彤仍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做着无用功，方英勇沉着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把之前讲给方英勇的事又从头到尾地给夏彤讲了一边，将自己有多可怜，没人看得起自己，谁都说他没能耐，说他哪里都短。到最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终于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夏彤却像被他刺激到了一样，再度挣扎起来——她的手脚是被绑着的，只能做有限的运动，于是她就反反复复地收腰、蹬腿、摆臂，就像是被扔到岸上的鱼，模样滑稽。

    被堵住嘴的夏彤“呜呜呜”地叫了一会儿，便安静了下去。

    “钱到账了。”许老四失魂落魄地说。

    “勇哥，我……我去车里取锹。”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往土坑上面走。

    夏彤呆了一下，忽然更为用力地动了起来，方英勇也没阻拦她，只是带着股嘲讽的语气说：

    方英勇斜了他一眼：“铁锹的刀面，脖子。”

    许老四却像是受不了这安静似的，围着夏彤一圈圈地走着，嘀咕着：“姑娘，我也是走投无路，你不要怪我。”

    他说：“是夏宇想你死，你死后有怨报怨，认准了人，可别来找我。”

    许老四打了个激灵，他没有回头，却感到方英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压得他弓起了背，探出了脖子。许老四咬了咬牙，终于还是走过去，抓住夏彤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许老四重新握紧了铁锹，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丁点儿的犹豫。

    …………

    举起铁锹迟迟不愿落下，胡乱挣扎的夏彤蹬起双脚，踹到许老四的小腹上，他惨叫了一声，松开抓住夏彤的手，然而夏彤只是撑着地往前蹭了几步，许老四就又捂着小腹重新站了起来。

    “那个数字变成 0%，他们就能找到你么？”

    他红着眼睛咬着牙，额头的青筋也爆了起来。

    天逐渐亮了起来，许老四看了眼手机，自顾自地嘀咕一句：“快到 4 点了。”

    躺在地上的夏彤浑身一颤，随后竭力地向后爬去，许老四也顾不上去想，为什么之前夏彤只在原地来回折腾，现在却能朝远处爬了，他看着逐渐爬远的夏彤，一脸恍惚地问：“我……我怎么动手？”

    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方英勇，随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如果你和方晨一样，那个数字变成零就会停电，那你还是别折腾了，那么大的范围，就算是停了电，谁又能找得到你？”

    没过多一会儿，许老四拎着把铁锹走了回来，他像是丢了魂一眼，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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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你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她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可全都是无用功，既没弄松绑住她的绳子，也没能挪出去多远。许老四吼了她两声，说：“你别动了！你瞎折腾什么？”最后骂了句：“傻子”，也就懒得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