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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路的对面，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方晨从车内下来，人还是板板整整的，干净的寸头，宽阔而直挺的腰背。但他的衣着却显露出疲态——他拎着脱掉的西服，衬衫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三个，扯松的领带也懒洋洋的挂在脖子上，朝一侧斜去。

    明明是个霸道帅气的动作，可方晨比她高了一大截，拉过来之后，反倒变成夏彤钻入了方晨的怀里。

    “方晨那么机灵，受不到什么委屈的，夏总你不用太过担心。”

    结果三部聚餐的地点在城市的另一头，而且王小曼打去电话时，李总已带着金哥，和方晨拼起了酒，估计是要喝到深夜了。

    方晨呆了一下。

    至于改日再聚……

    也不知是真的热情，还是没安好心，饭吃了没多大一会儿，李总就开始灌方晨喝酒，业务部的领导都是天天泡在酒场里的战将，李总本来想着，以他的酒量，灌倒方晨这样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还不是轻而易举？

    方晨扯开松垮的领带，顺手塞到兜里，又整了整自己的衬衫，见到夏彤越走越近，他红着脸说：“我喝酒了，不好闻，你别过来。”

    她踮了踮脚，想要重新掌握主动，却只是从顶着方晨的锁骨，变成顶着他的下颌。

    方晨说：“我们部门晚上也聚。”

    “你都给方晨打过电话了，他不来你就把聚餐取消了，方晨不就知道是我想见他了吗？”

    …………

    夏彤咬了咬嘴唇，却又刻意保持着毫无感情的语调：

    于是当晚，“业务总”的聚餐如期举行，夏彤也就黑着脸，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坐了整晚。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怨气笼罩了整个包间，众人隐约觉得那个曾令他们胆寒的“飞天女魔头”又上了夏彤的身。

    王小曼倒是没料到还有这种情况，挂了电话便回报夏彤，问她，咱们是和三部一起聚餐，还是改日啊？

    然而大半瓶白酒下肚，他发现方晨只是稍稍地红了脸颊，眼神一点都没发飘，这才意识到是遇到了劲敌，于是他又拉上了金哥，颇为下作地以二敌一。

    她拽着方晨的衬衫，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入自己的怀里。

    “去老君街。”

    “你说你，你说你都喝成这样了，愣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我们讲，我们，我们这都……”

    夏彤想了一会儿，发现王小曼给出的这两个选择，没一个靠谱。“业务总”和三部，这两个部门从来都没一起聚过餐，要是为方晨开了这个先例，岂不是更显得自己和方晨关系不太一般，而且，难道要当着三部员工的面，问方晨在三部过得好不好吗？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对的，无论他做什么，李总、甚至整个金城集团的其他员工，他们对方晨的态度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

    夏彤也不回答，只是看着马路对面方晨租住的公寓，默默发呆。她们一直等到凌晨，王小曼在“这究竟算不算加班”的思考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快到一点钟的时候，她感到身边的夏彤忽然挺直了腰，于是也跟着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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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充充电。”

    方晨去厕所里抠着嗓子吐了两次，才把李总和金哥放倒，聚餐结束后，他给李总叫了代驾，按理说，他该陪着代驾一起，把李总送回家。但可能是冷风一吹，酒劲上来，方晨忽然有些倦了，觉得这些人情世故，都没什么意义。

    夏彤说：“闭嘴。”

    用餐期间，王小曼还试图补救，偷偷地给方晨打去电话，问他三部是在哪里聚餐，聚餐什么时候结束，完事后能不能来这边坐坐。

    夏彤看着车窗外，始终没有回话，快到市中心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对司机说：

    “夏总，为什么不直接给方晨打电话呀？”

    汽车停在方晨家的楼下，王小曼和夏彤在车内静静地等。

    “业务总”的几人闷头吃饭，算上上菜的时间，一个半小时内就解决了战斗，聚餐结束后，王小曼送夏彤回家，在车上她安慰夏彤：

    夏彤推开车门，马路对面的方晨也朝这面看来。刚刚还有些迷糊的王小曼立刻精神起来，意识到接下来该是重点情节了。

    夏彤冷着脸朝方晨走，漂浮在他头顶的，是 76%的电量，比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小曼还要高一些，夏彤却不住地心疼。

    方晨心想：“果然不是热情，是没安好心。”

    方晨见李总还有些意识，就没和他们同行。临走前醉醺醺的李总还拉着方晨的手夸他是可造之材。

    方晨问：“你怎么了？”

    王小曼心想：“以我对方晨的了解，电话接通的那个瞬间，他就知道是你想见他了。”但她也没敢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