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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彤的气还没消，冷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电热毯男孩”，随即“哼”了一声。

    走进破旧且狭窄的小院，面前是一栋墙皮掉了大半的二层小楼。方晨把拎着的大米放在门口，领着夏彤上了二楼。

    方晨的气息一寸寸地沁入她的肌肤，面红耳赤之余，夏彤再一次计上心来。

    直到一股暖意从床上升起，夏彤才终于了然。

    夏彤的脸红了一下，想着沈哥这么一说，这些半大的孩子肯定立刻就要起哄，朝自己叫起“嫂子”。然而她却没等来起哄声，大家的反应冷冰冰的，夏彤甚至感到了某种敌意。

    沈哥把车停到公交站旁，打了个电话后，二爸便领着一众孩子从前方的巷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夏彤轻咳一声，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出了暗示：

    就是在这个时刻，夏彤在心里，暗自与方晨结下了仇。

    三个女孩，五个或者六个男孩，年纪不一，小的看起来不过是八九岁，大的看起来像是已经上了高中，身高几乎快赶上方晨。

    巷子很窄，车不进去，孩子们便上车，把沈哥带来的肉、菜和几大包衣服搬了下来。二爸和沈哥空着手在前面领路。方晨拎了两袋大米，还刻意和夏彤保持同样的速度。

    “这样就会好些了。”方晨这样说着，又离开了床边。

    在她的设想中，方晨会慌乱地起身，或者双手握住她的脚丫，或者把她的脚心贴上他的肚皮。他的温度将经由贴合的皮肤传递给自己，继而，在沉默的夜色中，他们将听到彼此的心跳，并毫无意识地，逐渐跳动成同一个节拍。

    安静的房间里，一声清脆的“啪”，忽然响起。

    夏彤：“哼。”

    方晨切完肉回来，给夏彤端来一盘切好的苹果，还在上面浇了酸奶。

    汽车向东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方晨二爸的住处。

    “好的，那我今晚打地铺。”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入，照出方晨的轮廓，也让方晨的影子落在夏彤身上。

    什么就好些了？她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心中的那个声音从困惑转变为狂躁：

    沉沉的，压得夏彤不能呼吸。

    方晨被沈哥叫去切肉，临走前让夏彤在客厅看看电视，稍等他一会儿。

    几分钟后，她轻轻地说：“方晨，我脚冷。”

    方晨踹了沈哥一脚，让他别胡说，沈哥“嘿嘿”一笑，这事儿就算翻了篇。

    …………

    于是，他们不得不相互融合，用身体的纠缠交融，获得灵魂的完美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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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爸长租的房子位于新建的开发区。在一片林立的、没有人烟的高楼中间，周围是一片还未拆迁的老旧小楼，像是老君街的翻版，只不过位置偏远，周围的高楼人烟更为稀少。

    夏彤一时愣住。

    她偷偷地把脚丫伸出被窝，让冷风带走脚掌的热度。

    ……哦，他开了电热毯。

    方晨向二爸做介绍，说夏彤是他的朋友，沈哥在一旁补充：“是女朋友。”

    “……”

    不过这仇怨也没能持续太久，向前延伸的夜晚逐渐拉长了夏彤的“心怀鬼胎”，熄灯之后，她盖着方晨的被，蜷缩在方晨的床上，如同被方晨拥在怀中。

    夏彤：“哼哼。”

    方晨犹豫一下，说：

    “我今晚准备睡在这里。”

    整个上午，夏彤都保持着同样的态度，无论方晨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哼”了之。

    到了客厅后，方晨问夏彤渴了么？

    果然，在夏彤说出“我脚冷”之后，方晨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到床边。

    “什么就好些了？怎么了就好些了？你干什么了就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