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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军生走后不久，方晨敲门进屋，脸上带着少见的为难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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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夏彤摇了摇头，恐怕连她自己，也是刚刚明白。

    夏军生说他不记得夏彤有问过。

    夏彤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急于反驳，只是问他：“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吧，十几年前的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

    夏军生问：“什么十几年前？”

    夏彤下了逐客令：“就到这里吧，我累了，不想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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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军生没有应声，算是默认。夏彤又说：“所以你一定知道，其实方晨救了我，但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你没有想过，那个真相对于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夏彤继续着她的阴阳怪气：“我错了，我明天就报个班，好好学学品酒。”

    夏彤说：“你当然不会记得啦，对于你来讲，那个男孩一丁点儿也不重要。但方英勇的口供，你后来一定看过吧。”

    ——是夏彤握住了他的手。

    也许方晨是对的，她本来不必成为这样的人。

    “你不用在这儿贫嘴。”夏军生在一侧的沙发坐下，朝着办公室的大门看去，“刚刚在门口的工位，我见到方晨了。看起来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白净，长得好看。难得的是，看起来还很从容，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很少能有这种气质，更别说是没有父母陪伴的孤儿了。大多数像他这样的孩子，要不就是很自卑，要不就是有很大的戾气。我似乎是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他了。”

    …………

    正在发呆的夏彤回过神来：“怎么了？”

    方晨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夏彤没有朝他望来，仍是盯着面前黑着的多媒体屏幕。

    夏彤说：“因为我精明能干，好看善良。”

    方晨能够猜到，早上的董事会，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王小曼一言不发地离开，夏彤则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整天都显得异常颓丧。

    “……好奇怪，为什么没有上升呢？”夏彤苦笑一下，“我现在真的想要打起精神来呢。”

    夏军生笑了笑，模样轻松，说出的话却紧巴巴的，不那么好听：“你是他跨越阶级的唯一机会。他是在利用你。”

    车内没有播放音乐，汽车平稳的路感加剧了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方晨开始思考是否该随便说些什么时，感到手上微微一凉。

    “小曼姐收拾完东西离开了。我想我应该和你说一下。”

    夏彤之前问他为什么刻意与她重逢，他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于是在这近乎独处的环境里，他多少感到有些不适。

    夏军生停顿了一下，又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夏军生说：“他不是在救你，他是在救自己。夏彤，我知道……”

    “夏总……”

    可能是因为夏彤的神情太过镇定，方晨没有感觉到此刻的肌肤相亲含有任何暧昧的意义。

    晚上下班后，方晨和司机一起送夏彤回家，王小曼已经辞职，从今天开始，送夏彤回家就是他的工作了。

    夏彤说：“就是绑架案那年，我被救出来的时候呀。我记得从医院醒来后，我是问过你的。‘那个小不点儿，那个男孩在哪儿？’”

    夏彤皱了皱眉：“好的，我知道了。”

    他凝视夏彤，并在稍晚的时刻意识到，夏彤正通过黑着的屏幕，看向她头顶的电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