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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断片儿的方晨全无印象：“真的假的？”

    然后是——“干！”“行，谁他么都别走！”“来呗，能怎么的？”

    “对呀。”沈哥说，“我不是把人家误会成搞仙人跳的小姐了吗？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而且我也怕影响你仕途，就给你们领导准备了礼物。我给你拉到楼下了，你待会儿带到单位就行。”

    …………

    方晨没接沈哥的话茬儿，他皱着眉，举起右手的手背给沈哥看——突出的掌指关节全都破了皮，还有深色的淤青：

    隔了一会儿，吹好头发的方晨光着膀子从厕所出来。

    昨晚回到家后，对街的沈哥来问他面试的结果，得知他被录取后，硬是把他拉了出去，要给他庆功。

    夏彤点了点头：“嗯，都推了吧。我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

    当然，并不是沈哥一个人灌的——老君街这片儿，是少有的还没拆迁的老城区，街坊邻居都是几十年的熟人，关系好得很，虽然方晨算是个外来户，但他是被土生土长的“老君人”沈哥看着长大的，也就约等于是被老君街的所有人，看着长大的。

    方晨的余光瞥了一眼表，已经七点半了，他连忙去穿衬衫：“你大早上又过来干嘛？”

    方晨是被“咚咚咚”的砸门声叫醒的。

    沈哥揪了揪鼻子：“我也记不清了……我去，我记起来了！对，是打了。你开了第一脚，然后对面那桌的男的骂骂咧咧的还了手，咱们就一起上了。那人好像还跑了，然后咱们追出去……”他忽然一拍大腿，笑了起来，“对对对，咱俩先追出去了，然后胖子往外跑，让门框一绊，就摔那儿了，一大坨肉啊，往门口一趴，后面的人全都给绊倒了。”

    王小曼：“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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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曼说：“眉弓吗？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呀。”

    方晨也没理他，爬起来洗漱，刷了两遍牙，还是一嘴的酒味，气得他从厕所探出头来，朝坐在床上的沈哥骂：“面试前拉着我喝，面试后还拉着我喝，你就不想让我好！”

    庆功的地方还是孙老板的烧烤店。方晨说明天是第一天上班，今晚不能喝酒，但最后还没禁住劝，被灌到失去知觉。

    方晨一愣：“啊，我跟你说了？”

    于是昨晚这庆功酒，越喝人越多。方晨也就从“我就喝一杯”到“那我少喝点”再到“哥，姐，我真不行了，明天我第一天上班”，继而是——

    沈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进来，问他：“你不上班么？”

    方晨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哥：“我他么是鲁智深吗？抱个 100 斤的缸上班！不是，你那缸里装的什么啊？”

    沈哥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嘴角挤出一声羡慕嫉妒恨的“啧”：“年轻是他么真好啊，昨晚霍霍成那样都没事儿，稍微一收拾，还是祸水。”

    沈哥用力想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是因为一女的。”他一脸坏笑地看向方晨，“多情种子啊。”

    沈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去，好像还真打了……我记得快喝完的时候，你忽然站起来，跑到隔壁桌给了个人一脚。”

    “这是什么啊，你让我推个车上班吗？”

    “不是眉弓。”夏彤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看向王小曼：“你说，怎么样才能榨干一个男人？”

    方晨说：“因为什么打架啊？”

    “我这手是怎么回事，昨晚跟谁打架了吗？”

    他说着就站起身来，拉开窗帘让方晨向楼下看——院子前，一辆铁皮平板推车上停着路边，车上是一个大玻璃缸，里面装着满满一缸橙红色的液体。

    沈哥“嘿嘿”一笑：“没事啊！真有事儿的话昨天晚上就把你抓进去了。”

    “差不多了，各位老爷小姐，咱收队吧。”“什么叫没喝多少啊？我都快喝傻了。”“说好了啊，这就是最后一杯啦。”

    方晨低声骂了一句什么，随后便抄起床上的枕头朝沈哥扔去：“都怨你！你个坑货！喝喝喝，惹出事儿来怎么办？”

    从床上爬起的方晨看了一眼表，才七点，倒是不至于迟到。

    “刚才不是说眉弓高一点吗？”夏彤瞪了一眼化妆师，随后又看向王小曼，“对了，Jolin，你也帮我参谋一下。”

    沈哥皱了皱眉：“推个车，是不太好看哈，要不你就抱去，40L 的酒，算上玻璃也就 100 多斤。你这大小伙子……”

    沈哥说：“你不是说，前天那个小姑娘就是你们领导吗？”

    王小曼一愣：“啊，什么事？”

    “不喝就能好啦？”沈哥摇头晃脑，“没有酒精的，乏味的人生，不要也罢。”

    他利用这还算充裕的时间，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喝！”然后才对着被砸得发颤的房门喊：“别敲了，门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