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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茵是人！”

    “我在这儿好些年，压根没看见他睁过眼。”

    小女孩双腿盘起来坐在地上，她睁着圆润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宋渐明，两只手还比划着，“还有这么长的尾巴，亮晶晶的。”

    茵茵睁圆一双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扯着缠绕在周围的海藻，指着闭口不言的鲛人说。

    这小女孩扎着两个枯草一般的啾啾，在湛蓝海水的掩映下，她的面色更加显现出一种土黄色。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脸上，姜照月低头看向被海水泡发的有些浮肿的女孩，不由得又问了一遍。

    刚刚还蹲在地上啃馒头的小姑娘突然拉住了姜照月的衣角。

    “我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娘！”

    “你先起来，我再给你买糖。”

    然后仿佛邀宠一般对她喊道：“茵茵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听见有人喊他叫什么‘宋’。”

    这鬼地方还有人？

    这是长期缺乏营养和新鲜空气的面色。

    小女孩手里头拿着一块发硬的污黑馒头来，她将馒头塞入嘴里，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里头的脏污来。

    “你是东海之王，不如我叫你……海王？”

    啊。

    说完这句话姜照月又想起来，刚刚小七还告诉她，这丫头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孩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过我听见有人喊他‘宋’。”

    “阿娘，茵茵要吃糖！”小姑娘抓着姜照月的裤腿不肯撒手，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小姑娘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她的衣裙不放，扯着嗓子叫了两声，在地上撒起了泼，“给茵茵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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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茵似乎听不懂这句话，只是听到“不是人”这三个字，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宋？比起名字，这更像是一个姓氏吧。

    “你果真是人？”

    噗，不能瞎逗他，她怕自己被可爱死。

    “你不是人，所以我没办法带你出去。”

    “你能看见他？”

    小鲛人张开嘴，有些呆愣。他双眸无神，嘴巴微微长成了一个小o形，看上去有个傻傻的可爱来。

    “这个哥哥好好看。”

    “茵茵要吃糖！”

    是人是鬼？

    东海海底，出现了一个小女孩？

    怎么好端端地还作了别人的娘？

    【棺材子，即被父母弃于东海之婴，灵魂不散，可见亡灵。】

    得了，碰到难缠的了。姜照月捂住耳朵，无奈地看着地下撒泼的小姑娘。

    姜照月睁圆了眼睛向后望去，海藻水草摇曳，昏暗处跑出一个穿着脏污裙子的小女孩。

    她脏兮兮的小手在姜照月的衣服上留下一串串手指印，原本就不甚干净的脸上如今还挂了两颗泪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