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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他们现在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问出来就更可笑了。

    穆致知像是在讲故事一样，语调起起伏伏，故作神秘，窦杳有点拿不准他是不是又在寻自己的开心，却忍不住追问道：“然后呢？”

    “———啊啊啊啊啊穆老师什么时候和你家林吟再拍一个新电影啊，素材多也禁不住反复剪呀！[允悲]”

    这个结尾是窦杳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他怔怔地看着穆致知眼底揶揄的笑意，听他说：“很简单啊，他根本受不了这个，你还让他演，这谁顶得住？太难为人了。”

    难怪主页挂这样一个视频啊，窦杳想，原来是CP粉。

    窦杳抬头，身边的穆致知也是笑着，但这两种笑并未重合，反而瞧起来差别挺大的。视频中的穆致知温和又有生气，而他面前的只是掺杂了一些说不清情绪的无奈无奈无奈。

    他对着窦杳重新看过来的目光，接着说：“但林吟不知道啊，有天我们在一起写作业，他说要拿我的MP4看电影，结果一不小心翻到了。”

    这一版剪得挺齐全。从两人的十几岁剪到而今，最经典的还是穆致知与林吟陪穆怀袖走婚礼的花路，将妹妹的手递给新郎的镜头，两人一同后撤一步，相视一笑，美得有电影的意境。

    然后他听见穆致知沉沉地笑了一下，字字喃作一道，牵着窦杳满心不安：“不可能的，小杳。我和林吟一辈子都只是朋友，永远不会有朋友以外的关系。”

    穆致知挺轻松地说：“因为林吟受不了同性恋啊。”

    但话已经问出了口，再怎么样，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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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贯爱这样避重就轻，窦杳有点好笑地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以前还没发现，自己适应能力还挺好的。

    “是这样。”窦杳好一会儿才接话道。

    穆致知问：“怎么又开始看微博了？”

    “然后啊，”穆致知说，“他直接冲进厕所里吐了。”

    窦杳愣愣地看屏幕上穆致知的笑容，直到一只手重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为什么？”这话问得好怪，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我们读高中的时候，用那种MP4听英语，下电影，也会下那个年纪的男生都会看的东西，”说到这里穆致知无所谓地笑了笑，“只不过我的品味异于常人了点。”

    窦杳眉心拧得死紧。那种听穆致知一提起林吟时，就涌上他心头的奇怪愤懑感又浮了出来。

    他没说的是，这就是你们没有在一起的理由吗？

    窦杳将视线挪开，不去看穆致知，哪怕心像被揉成废纸一张，也不愿目光露出丝毫端倪。

    笑得窦杳心里塌了一块，像海绵的孔隙中洇出沮丧的潮液，酸涩、伤人。

    比起被抓个现形的难堪，窦杳心里更多的，是想都没法想下去的别扭与忧愁。他拿起手机按两下返回键，回到了那条ID给穆致知的评论。

    他的手机屏幕没有避着穆致知，他也相信穆致知看到了这段话。

    他又在穆致知脸上看到那种深切的无奈了。这种感觉挺不好受的，像鼓起勇气挥出一拳，却不痛不痒地陷在了棉花里。

    窦杳忽然生出一种较着劲的恶作剧心思，问穆致知说：“要是人设符合形象，你会和林吟拍一部这样题材的电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