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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致知毫不回避他此刻炽热的目光，笑着顺他的话：“它也很喜欢你，和林吟，都不像和你一般，亲近。”

    穆致知似并未发现窦杳目光中浮现的隐晦，又笑了笑，继续道：“棕编小鸟，你喜欢吗？”

    缠绵的呼吸滚烫灼心，让窦杳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吻上的错觉。

    某个盘桓许久的疑问似乎已呼之欲出，窦杳心下一片五味杂陈，他将嘴唇的血色咬尽，咬得发了白，脸侧赧然的潮红也褪得干干净净。

    穆致知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穆致知闻声微笑，半垂的眼睫下藏着潋滟水光，笃定地回答了他。

    听到林吟的名字，窦杳突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知道这没来由，但此刻看着穆致知的脸，听他嘴里说着别人的名字，窦杳甚至生出一种将他的嘴堵上的冲动。

    穆致知的眼眸似乎闪动了一下，他怔了怔，开口道：“那个棕叶……”

    他后颈压着一个松软的沙枕。窦杳站起身，四下看了看后又走到阳台宽大的落地玻璃前，那里有一张长长的藤椅。窦杳捞起上面堆坐一团的薄毯，轻轻盖在了穆致知身上。

    窦杳听他颤着嘴唇说，“我很喜欢，林吟送我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棕编小鸟、我那时还很小。”

    也是他们在任何一次接触中，都绝无仅有的靠近。

    “不要说林吟了，现在。”窦杳听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带上了哀求的意味，他重复，又否认，“别提林吟、不，别提任何人……”

    穆致知进屋后只随手开了客厅一盏昏黄的吊灯，此情此景很像他们在餐厅的角落相对而坐的模样。但不同的是，此刻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是绝对的安静。

    第三十一章

    明明是晦沉的光，却将穆致知的眼睛照出了静湖般半透明的质感，窦杳蹲得腿软，索性小腿一动，单膝跪在了穆致知又亮又静的目光中。

    做完这一切后，窦杳又机械性地盘腿坐在地毯上，无言地望着茶几上摆着的一杯蜂蜜水。

    “不要说了！”

    窦杳的声调猛地上扬，急切地打断了他。他就着愈发急促的呼吸，对着穆致知有些茫然无措的目光，以及他发红的眼尾和白岑岑的脸庞，咬了咬牙，暗哑着嗓子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窦杳的心越跳越快了，好像是想要撞破那层薄薄的胸膛，自顾自地朝眼前的人倾吐着缠绵的情丝。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

    穆致知嘴唇微张，内里雪白的齿列若隐若现。唇瓣上似带着微润的水汽，连着他的眼睛，也像是星星在潭水中晕开，又是清亮又是模糊。

    他一把攥住穆致知的手腕，用力地扣在了沙发的扶手上，就着这个姿势俯身而下，在他猛烈的心跳声间，两人的嘴唇贴得越来越近，迷醉的酒精味与清爽的剃须水味难舍难分地交叠着。

    “什么？”

    ——先前他们的嘴唇欲沾不沾时，在相触的前一秒，窦杳脑子里猛地划过一道白茫茫的闪电，惊得他一瞬便松开穆致知的手腕，挺起了腰，站直后退几步。

    一阵酸意漫上了窦杳的喉咙，他在这个毫不迟疑的答案中，感到了安慰与欣喜。但这终究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忧郁与悲戚，却是无比的漫长。

    “我也很喜欢。”穆致知的眼神，依旧专情地投在窦杳的面庞上，却透着与眼前人无关的怀念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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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杳。”

    窦杳只觉得，他要被两人之间浅淡的酒味给带到一片前所未有的神迷心醉之中了。

    有风顺着百叶窗横亘的缝隙，缓缓地送了进来，吹得呼吸间都带上了酒香。

    窦杳的嘴唇微微张了张，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很没头没脑：“它，没有给我添麻烦。我很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