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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弋自然不可能叫他们这么得逞。
他猛地坐起来,细细的捕捉风声中带来的呼喊,然而却再没有声音。
周承弋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信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他直接把人从窗户拖拽了进来,随手抓起桌上的稿纸捏成团塞进他嘴里,然后用床单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周承弋返回院子找了找,找到一个大铜锣,试了试音,很响亮。
若是别的事,周承弋还愿意跟他周旋一二,但此事事关房观彦,周承弋哪里有这些心思。
他没有二话先去了找伪装的羽林军,结果就看见云浮子之前带来的那群人,悄无声息的潜伏在不远处,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所幸这群羽林军在钟离越手下训练过,钟离越是以边关士兵的要求操练他们,时常半夜不定时的集合锻炼,将他们对于各种声音的敏锐提高了不少,也让他们能够在清醒的一刹那就准备战斗。
云浮子冷笑了一声,不言不语。
房观彦本来也没想什么,偏偏别这么说着就起了一些不甘心,没忍住道,“为何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这样的动静,那些“熟睡”中的小道士也没有醒来,也不知是被杀人灭口还是中了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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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善后了,直接将他丢在床榻上,然后转身出去。
“躺下。”唐鹤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周承弋没时间细细了解这些,所幸唐鹤年的马车是几个时辰前离开的,路上还留有车轮印记,他沿着一路找过去,结果发现弃置的马车。
“那现在怎么办?”
云浮子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周承弋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却也足够让他一阵疼了,主要是他张嘴笑着,被这么一下牙齿直接挂到嘴唇的肉。
“为什么没有脚印?”周承弋顿住,开始仔细的检查泥土,终于发现细微被处理过的一处,跟着一路找过去。
房观彦开口,“师父,我听见——”
周承弋心中一阵慌乱,胸腔里纷杂的心跳声鼓噪着耳膜,脑子有着短暂的空白,喉咙更是发紧失声,随后又突然的冷静了下来。
他开始检查马车周围内外,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没有打斗痕迹,不是急停,车厢内干净,没有血迹没有脚印。”
他满意的提着出去,然后一阵猛击,一边击一边跑一边装模作样扯着嗓子喊“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等打更词。
周承弋瞳孔缩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问道,“他在哪?”
“为师同你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不知是否因为黑暗,唐鹤年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起来,他叹了口气道,“徒儿,为师不管你是否是断袖,也不管你是否真心想要招安朝廷,但你和周承弋不行。”
都没有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埋伏在外面的那群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咒骂,“嘶——该死的更夫!早晚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
他直接捏起拳头照着云浮子的脸就是一下,面无表情的道,“你说不说?”
周承弋不客气的再次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比上一拳力气可大多了,直接将云浮子打的偏过头去。
对话不过弹指一挥间,不过可惜终究失了先机,结果自然也就没有了设想中的美好。
看着周承弋似乎被冒犯了一般的表情,开怀的笑了起来,瞧着有些疯癫。
云浮子笑了一声,脸上的神色透出讥讽,“该说真不愧是钟离家的人,这手李代桃僵当真是将我好一阵戏耍,看我这般恭恭敬敬的对待您,殿下必然是觉得很有意思吧?”
房观彦正枕着手臂看着天边的月亮想着周承弋无法入睡,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猝不及防响起的铜锣声打乱了一切步伐。
“都这时了还能怎么办?上吧。”
“唔唔唔!”云浮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像虫子一样倒在地上扭曲挣扎着。
“你说不说?”周承弋再次询问。
最后他忍不住开始喊房观彦的名字。
“什么更夫,我看是有人发现了我们,故意而为之,你听那词都是乱喊的。”
他还是不说。
一切像是他的幻听。
云浮子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您问的是谁?唐鹤年还是……那位殿下?”
“房观彦!房子固!”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许久,有些地方处理的很好,根本分辨不出来,他凭着自觉,也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正确与否。
“只可惜,终究是被我识破了,您的计谋从此时开始便将反噬您自己。”他说着,语气带上了几分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