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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话是这么说，你也不可能永远不回去啊，拖得过初一拖不过十五。”

    “区区薄名，都是大家给面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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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废话，你今天不给个准确日期，徐将军该拿我开刀了。”

    “那我就给你交个底，此事不在我，在影部。”

    姜水起身把她引入了屋内，小小的茅草屋，只有几样必需的家具，布置得干净简洁。姜水给她接了一杯清凉甘甜的山泉水，味道比茶水还要好。妙青说了自己的来意，姜水惊讶了一下。

    “讲。”

    “是吧，鞠将军贴心。”

    “到底是什么原因，别跟我卖关子。”

    第355章 棘手

    “哎呀，这个嘛……”

    追完了烂账，下一步就是裁减冗员了。尤其是毫无作为的经济堂，经济堂的每个人都是尸位素餐的废物。她先去找了崔骏。

    妙青看着他们统计出来的结果，连连叹气。

    妙青还用糖豆子雇了一批小孩，让他们随便编顺口溜、唱小调儿，满大街蹦跳着，编排那些不还债的人。人都是要脸的，如此一番折腾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人不还钱了。

    妙青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道：“其实吧，查账还是其次，可怕的事在后面。”

    姜水沉默了，李海棠又说出了给他的待遇和优厚的条件，他答应了。不是因为钱，而是为了他的家，他真正的家，他生于此长于此的家。

    “可不是，那天碰了一鼻子灰。哎呀，人家崔堂主，我这个臭丘八怎么高攀的起。”

    新的人才，没有收进天工司，妙青新开辟了一个部门，取名叫做鬼斧司。外围的基础物件全都交给鬼斧司，天工司就能专心致志地制作核心产品。

    “姜先生不要谦虚，我们自然会关注云州的有才之士。更何况，大敌当前，姜先生难道不想早日重回炎州老家？即使你不会舞刀弄剑，也同样可以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天道盟的烂账多，主要是抹不开面子、放不下架子、毁不了人情。野草营就不一样了，他们不需要交好那些人，也没有人情纠结、利益往来，就可以直接去要债。

    妙青借口鬼斧司的事务繁多，一再延后回天道盟的时间。徐观洲给她寄了一枚铜镜，她都有这个待遇了。未时，铜镜上的宝石微微亮起，她把铜镜拿在手上，却是鞠紫的嗓音悠悠地传来。

    妙青用影部提供的资料再加上自己实际调查的情况，拜访了许多旅居在云州的外地人才。费尽口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金钱攻势，各种套路连番上阵，终于把这些人网罗到了野草营门下。

    她把账房们请走，又调来一批猛男。猛男们按照她的吩咐，穿着露出胳膊的劲装，拿着寒光闪闪的宝刀，执行一项特别任务——追债。

    “我擦，这崔老头儿这么混蛋。”

    “请问可是炎州姜水先生？”

    猛男们不动粗，直接金刀大马的站在他们的家门前或店门前，举着一个欠债不还的大牌子。

    “我还回去干吗？崔骏又不给我看账本，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不给？

    “行吧，那我明天再问你。”

    “小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给个准信儿。”

    “嘿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影部？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哎呀，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李赞画吗，快请进。”

    “账查出来，不得清算，不得去要账，不得问责，不得把一些人炒鱿鱼？别看天道盟现在就是个空架子，烂船还有三分钉呢。这里面，甲是乙的亲戚，乙是丙的朋友，盘根错节的，麻烦得很啊。”

    “正是，不知阁下是？”

    “野草营，李海棠。”

    “李赞画如何得知我的技艺的？要知道，我姜水在云州声名不显，也甚少和人来往。再说，野草营这么厉害的地方，姜某雕虫小技，实在是不敢献丑。”

    宝石灭了，鞠紫的声音也消失了。她这一招不厚道，很阴损。可是，沉疴痼疾就得下猛药治。

    更省时，更高效。

    “难怪你不回去……要是我，我也不回啊。”

    在鞠紫每日的连环夺命问候下，一个月后她才启程，这一次，她还带了几个人手。也不知道徐凉瀚用了什么法子，崔骏终于同意公开账目了。妙青带来的人手正是账房好手，连算盘都不用，光用眼睛就算清了跟上次相差无几、堆积如山的账目。

    “那我就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不就是账本的事儿，我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