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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皮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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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大哥别说丧气话，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卢浩安慰道。

    提起桑叶，大家都很烦闷。

    “明天换个闻果。”

    这聚龙阁在汉水城里勉勉强强算得上是二流酒馆。装潢嘛，略显俗气。菜色嘛，中规中矩。餐具嘛，不甚精致。屈指可数的优点就是酒水好、价格便宜、菜品分量大。因此深受广大中下层修士们的喜爱。

    “你这算个球，老子那天去隔壁山上采桑叶，好死不死的遇到珍膳司那帮王八蛋，对老子冷嘲热讽的，呸，什么东西。”彭健往地上吐了一大口浓痰。

    罗馨馨那张娇嫩欲滴的俏脸仿佛就在眼前。

    “你放心好了，我罗馨馨什么时候做过损人不利己的事。只不过人家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养新灵蚕，元哥哥你对人家最好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你忍心吗？”

    “嗯。你退下吧。”

    “我也是我也是。”

    “是。那么，换红宝橙可好？”

    “嗯。把茶给我递过来，再揉揉肩。”陈楠没有多说什么，就表示他很满意。元小章恭敬地把茶递过去，等他喝完，才开始捏肩。

    前几日，罗馨馨来找自己，又是美人计又是塞银子，让他对灵蚕成片死亡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大事，本来是绝对不能隐瞒的。奈何温香软玉抱满怀，又有白花花的灵银到手，他只能松口应承了。

    “姓李的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禁制，老子的胳膊到现在还疼着呢。”王连刚为了表示自己所言不虚，还把袖子撸了起来展示给大家看。

    聚龙阁的掌柜是皮午的远亲，在这请客还能给打个大折扣。田瑞抱着一大坛聚龙阁的招牌龙腾酒，给众人的粗瓷大碗里斟满，大圆桌上满满当当的摆着十二道菜。皮午的酒碗比别人的大了两圈，他只说了一句皮某先干为敬，便豪爽的一饮而尽，蜜色的酒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打湿了粗糙的衣领。

    众人纷纷打开了话匣子，抱怨着、咒骂着。皮午耐心地等着他们发泄完，方才开口说道。

    “我也是。”

    “是，部主有何吩咐？”元小章淡然的态度，让人完全看不出他上一刻还沉浸在绮思中。

    “其实，我的灵蚕……”

    “小章啊。”陈楠那浑厚的嗓音瞬间把他拉回了现实。

    “禀部主，一切如常。”元小章将灵蚕的生长情况、蚕丝的变动数目和其他器具材料的增添损耗等内容一一念来。

    皮午请的这帮人，除了平素交情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灵蚕也和自己的一样死了不少，都在发愁怎么解决。田瑞乖巧地给空了的酒碗倒满酒，皮午接着说道。

    待众人也喝完，发现皮午闷闷不乐地坐着。长得贼眉鼠眼的卢浩善解人意的问道：“皮大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呀？”

    “在座的诸位，我都把你们当做自家兄弟看待。不瞒你们，我养的灵蚕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死了好些个。”皮午苦着脸，把手缩进袖子里，“怎么查也查不出原因来，死了这么多灵蚕，交不上蚕丝，过几日就得被扫地出门。今天的酒怕是饯行酒了。”

    元小章行了一礼后退下了。

    月黑风高日，宜杀人、交易，忌出嫁、动土。皮午却请了一帮人在聚龙阁喝酒。

    “你怕什么，实话说吧，我的灵蚕也死了不少。”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广达突然开口，把剩下的大半碗酒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