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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宁笑了。

    西瑞元帅仍有些不确信，朝士兵瞥去一眼，后者连连点头，手指一边点了点帐篷外，表明阿宁说的都是实话。

    “看来您并不信任我呢，”嘴上虽这么说，阿宁似乎并不怎么介意，笑了笑，“但其实……也没有骗您的必要。”

    “而我的团员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喂，你怎么又在发呆？”

    “没事，”白夜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添了一句，“不用紧张，都是熟人。”

    “我吗？”夜鹰诧异地抬起头，“但是我……”

    “夜鹰，你过来。”

    “这有什么能不能接受的，”阿宁的表情风轻云淡，“不是现在死，就是以后死，既然殊途同归——那我宁愿选择战斗到最后一刻。”

    阿宁摊开手：“那不就得了吗？既然我们的目标相同，为何不合作起来，这样胜率也大些。”

    西瑞元帅点头：“是。”晶化病毒会不断通过空气传播，根本无法杜绝。

    白夜对夜鹰招了下手，示意她站到整个队形的中央：“这里是你的位置。”

    “况且，”她忽然转了个话题，“我能站在这里，还是靠了你们远征兵团的光。”

    对此，阿宁没有再推脱，只是淡淡笑了下：“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隔着桌子，她也同样伸出手，用力握住西瑞元帅。

    “会有两支小队与你同行，”等夜鹰站定后，他继续道，“一支小队由我带队，而另一支……”他顿了顿，“你自己来负责。”

    她这么一番话下来，西瑞元帅当真是怔住了。

    良久，西瑞元帅才站了起来，他伸出手，递向阿宁：“谢谢您为我们……为人类所做出的牺牲。”

    “不，”低柔道，“这是我们该对您说的台词。”

    “诱饵不是个好差事，”他说，“很有可能会死——你们能接受吗？”

    西戈和裘德走入房间，前者双手交叉叠在脑袋后，后者则疾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你还好吧？”

    认真算起来，那些远征兵也只是和她的小侄女差不多大的年纪，却已经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而侄女却呆在城内，仍旧为一道做不出的微积分题而抓狂。

    于是，军队在厄尔斯堡垒度过了一晚，第二日清晨，西瑞元帅将新加入的佣兵团们编入队伍，重新排阵。

    西瑞元帅的嘴唇动了下，他望着一脸平静的阿宁，终是长长叹了口气。

    ***

    “……好。”

    因佣兵团常与远征兵团产生利益冲突，两者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偶有矛盾发生，本来听说阿宁是佣兵团的人，西瑞元帅还紧绷着一根线，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向自己递出了橄榄枝。

    西瑞元帅：“……”这到底吹的是哪阵风？

    “什么？”闻言，三人皆是一愣。

    西瑞元帅：“……什么意思？”

    “毕竟我们面对的敌人是共同的，”阿宁道，“如果不消除晶化孢母，人类都会死，对吧？”

    但那个时候，附近一支远征兵小队发现了她，尽管他们自己也在晶兽的袭击下险象环生，但还是拼了命将她救了出来。

    夜鹰有些迷惑——参与本次远征的皆是三大军团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可她并不认识这些人啊。

    阿宁说：“如果没有那些孩子，我估计早就异化成晶兽了。”

    “不光是黑礁佣兵团，”阿宁道，“还有薄冬佣兵团，长宁佣兵团……佣兵团联盟的前十都在外面，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任凭指挥。”

    “那么，”西瑞元帅推开椅子，坐了下来，他将手撑在下巴下，含着探究的目光看向阿宁，“可否告知您跟随我们前来厄尔斯堡垒的目的？”

    “这条命，”阿宁拳头攥紧，抵住胸口，“是远征兵给我的，如今就算要我还给你们，也是天经地义。”

    夜鹰听着这声音觉得熟悉，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立即露出惊讶表情：“你们……？”

    “去年出一次的任务的时候，我们遇上了几只棘手的变异种，”阿宁的眼神陷入回忆，她将那只完好的手搭在金属臂上，轻轻抚摸，“我失去了左臂，差点死了。”

    她说完，静静对西瑞元帅笑了下：“如何？现在您还怀疑我吗？”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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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瑞元帅：“？”

    “自然，”阿宁点点头，爽快道，“我们是来祝您一臂之力的，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