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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清楚。

    “我的意思是，”他一边往衣柜的方向走，一边说，“何苦要跟自己较劲？就毫无负担地堕落又没什么大不了。”

    ☆、23

    我穿上他的旗袍引诱他，让他知道，其实这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会穿女装的男人。

    我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自己在恨谁。

    我并不伟大，不是圣人，甚至向来自私又邪恶，可是单单对他，我不想看他把自己折磨得这么可怜。

    他重新拉开衣柜，站在前面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仔细挑选，拿出了一件旗袍来。

    “我想要摆脱它们。”

    他的话对我来说是不留情面的重击，仿佛他拿着锤子，正把铁钉敲进我的心口里。

    黎慕的眼神会给人很多暗示，对视的时候，我仿佛听见他在对我说：“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他的人生，干嘛要去考虑别人的感受？

    “是它们让我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人不人鬼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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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盛阳努力克制，并不渴望倾诉也没想过要求助，但我擅自做主，打算要拉他出来。

    “这就是你这些日子夜里减少出门的原因？”他望着我说，“不出门，也克制自己穿它们的欲望。”

    然而，黑暗和扭曲永远比光明更吸引我这样的人。

    他伸手拉我：“我可以教教你这个笨蛋如何才能好好爱自己。”

    我说不清对靳盛阳到底产生了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当我看着他面对那些旗袍露出的表情时，仿佛突然之间回到了某一个我自己完全不愿意回想的人生阶段。

    他才不是听了秘密就会救我于水火的救世主，他是撒旦的化身，一旦我与他为伍，或许我也再不能挣脱出来了。

    曾经我也有过这样的自我拉扯，所以就在那一个瞬间，我对他感同身受了。

    我们快乐就好了。

    我疼得已经呼吸不畅，却又没法否认。

    我的软肋已经彻底暴露了。

    我看着他穿上我的旗袍，在我面前搔首弄姿。

    说话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说什么，等到说完才反应过来，我不该把这种话说给黎慕听。

    他笑着说：“这是命运赐给你的，你费尽心机把自己逼死也未必真的摆脱得掉，不如像我这样。”

    他转过去，冲着我翘起臀部，眼带笑意地回眸看我说：“接受它，享受它。”

    “你说什么？”

    黎慕从我手里拿过水杯，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他靠近我，几乎要吻上来。

    “于是就整夜失眠，焦虑不安。”

    他完全看透了我。

    “可是，你真的觉得有这个必要吗？”黎慕突然问我说，“就算真的摆脱了，又能怎么样？你就真的掌握了自己的命运吗？”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但“正常”和“变态”又是谁来定义的呢？

    23 黎慕

    他打量着我，我看不懂那种眼神。

    “我明白了。”他开始后退，退到墙边，背靠墙面站着，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我终于明白了。”

    他的可怜并不会激起我的兴致，相反的，我爱看他强势又自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