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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要清楚，我们是被那个人毁掉的，但是现在好了，他死了，”我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姐，你别想太多，我现在也挺好的，你们三口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过得好，我也就值了。”

    我每天恨他，靠着这份恨意咬牙坚持着，唯一的目的不是杀掉他，而是挣脱束缚或者杀掉那个被他“控制”着的我自己。

    她看着我摇头，眼睛又开始泛红。

    这些我不敢告诉我姐，怕她担心。

    她说：“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再怎么懊恼悔恨也改变不了。你总是告诉我好好生活，我也希望你能往前看。”

    “不过你放心，”我故作轻松地说，“我还有你呢，肯定不会做傻事。”

    我抬头看她，不知所措。

    “总觉得该恨的人死了，我自己活着也没什么劲了。”

    “阳阳。”我姐轻声叫我的名字，很温柔，带着点疼惜。

    她拉着我，眼泪掉下来的时候对我说：“学着去爱自己，接受自己，阳阳，不要再讨厌自己了，不管是现在我看着的这个你，还是……另外一面，你都值得被爱，值得被自己爱，也可以被别人爱。”

    闲来无事的消遣。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哪里值得爱？想到自己，一个只能躲进旗袍里才会觉得安心的男人，这多可笑。

    送我姐回去之后，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抽烟。

    我只是说：“好像突然就没有奔头了。”

    靳盛阳就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我怎么可能爱得起来？

    听着她的话，我不自觉想到了黎慕。

    小时候她总这么叫我，在我受委屈之后，她一边叫我，一边抱着我哭。

    我用手指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半个月。

    我满脑子都是黎慕，反复在脑海中质问他：真的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吗？

    但她是最明白我的，我再怎么掩饰也没用。

    “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反手握住她，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如果人生重来，我还愿意选择这条路。

    “你爱自己吗？”她突然这样问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18

    我数着日历上的数字，确认他已经半个月除了公事之外没跟我多说一句话了。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懂我的这种感觉，在我成长的过程中，那个人渣对我造成的影响是无法磨灭的，就算后来我们逃出来了，灵魂也依旧被囚禁着，很多时候我觉得我依旧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说话的时候，我尽量表现得轻松一些，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我还是要保护她。

    “这个世界虽然没那么好，但也没有完全糟透，”她看着我说，“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即便脱下那身旗袍，你也能睡得安稳，或者，你会遇到一个人，他爱你的每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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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笑：“这是什么问题？”

    “是你应该认真思考的问题。”她握住我的手，轻轻地拍着，“这两年我一直都在反省，一开始我只是怪自己当初保护不了你，还要你替我受罪，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最糟糕的恶人。”

    那人确实渴望我的每一面，但可惜，那并不是爱，只是他闲来无事的消遣。

    18 黎慕

    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真的，我其实一直都对你很愧疚，你的人生其实是被我毁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