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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越是用力呼吸，就越是呼吸不畅。

    我想起靳盛阳穿着旗袍时的样子，包裹在旗袍下面的他，似乎比往日更自在，让我一度觉得，平日里的这个他才是戴着面具的。

    靳盛阳笑了：“有一天我把他给我的裙子弄坏了，怕他回来罚我，就在家里乱翻，翻到一件旗袍就给穿上了，他回来看见大惊失色，狠狠地把我打了一顿，不过那天我只是挨打，他没对我做其他任何恶心的事情，那之后我又试了几次。”

    “后来我稍微长大了一点，网络也稍微发达了一些。”靳盛阳又抽烟，“他把我的照片发在网上，一个论坛里，给那些和他一样的人看。”

    我深知，一旦这次打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继续听完。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但犹豫了一下，没打断他。

    ☆、13

    我把烟盒递给他，他来接的时候，我们手碰到一起，这人指尖冰凉。

    是我不好，给物业负责打扫的工人增添负担了。

    我盯上的人，归我管。

    13 黎慕

    我听见靳盛阳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是条粉色的纱裙。”

    他很安静，攥起了拳头。

    “他一边嫌弃，一边还逼着我穿给他看。”靳盛阳说，“他会拍很多我穿裙子的照片，然后卖给别人。”

    “有一天他丢给我一条裙子，跟我说如果我愿意替我姐，他就放了她。”我抽烟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开始抖，“我想都没想就穿上了，那是我第一次穿裙子。”

    靳盛阳抽着烟，吐出烟雾的时候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对别人的故事从来都不感兴趣，不喜欢听更不会问，可靳盛阳不同于其他人。

    黎慕一直背对着我。

    “我一开始吓得不行，每天很恐惧放学，”靳盛阳点了烟，“不过后来我发现他不喜欢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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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窥人隐私，除了靳盛阳相关，因为别人与我无关，唯独靳盛阳，他是我盯上的人。

    我闭着眼，仿佛刀已经握在了手里。

    “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个畜生，我姐才十岁他就生了邪念。”我说，“那之后我几乎跟我姐形影不离，生怕她出事。”

    我使劲蹭了一把脸：“他其实也知道，孩子虽然小，但什么都明白了，毕竟打小就不是活在什么干净纯粹的环境里，什么都懂。”

    靳盛阳说话的时候，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肮脏往事，没忍住转过去抱着树吐了起来。

    靳盛阳笑了：“就像现在他卖我的照片给你一样。”

    我用纸巾使劲蹭着我的嘴，我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靳盛阳看向了我：“他不仅仅是不喜欢看我穿旗袍，而是害怕，我穿着旗袍的时候他只会发神经一样抓着我打，骂我□□，但我一点都不怕他对我做这些。”

    “他说我是他女儿，有一次我甚至看见有人问他我一晚上多少钱。”靳盛阳嗤笑一声，“他还真的跟那人认真讨价还价起来。”

    黎慕闭上了眼睛，站在我的面前。

    靳盛阳声音平静，哽住的只有我。

    “不过他始终没能跟人成交，毕竟我不是女孩。”靳盛阳骂了句脏话，抽完手里的烟，摸了摸口袋，转过来问我，“有烟吗？”

    黎慕转过来看向了我。

    夜已经很深了，深到我现在去杀了那个畜生他发出求救的声音都不会有人听见。

    “他说我穿这种裙子比我姐还漂亮，”靳盛阳的声音在夜晚荡来荡去，“他摸我腿，从脚踝往上，等到了上面又嫌弃地把我给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