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即使被玩坏了也没人在意吧(2/3)

    谢舒脸上先浮现出错愕，不过这个表情一闪而逝，如同碎石没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湖面，很快归于平静。

    ——他是这个实验很理想的试验品。

    他意识到了，按照常理来说他已经是一个联盟一个被行刑的死犯。地位、金钱、名誉，这些让他曾经受万人敬仰，让他最辉煌过的一切，全都没有了，甚至联盟的户籍ID记录也会被登记为违背刑法死亡。

    “好久不见。其实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谢总。”

    “联盟不允许进行这种会损害身体或者精神的人体实验。”

    岳奕看见他的神情，大概猜出来谢舒自己想明白了情况：“替换药品，再把你从联盟监狱秘密押过来，可是耗费了我不少功夫。”

    谢舒观察了一下，他找不到声音的具体来源，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

    这张脸和刚才游戏里的某人重叠，很不好的记忆瞬间被唤醒了。谢舒开口时，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他很快面色正常地说道：“你想做什么？”

    “如你所见，新研发的仪器需要实验数据。”岳奕的回答非常干脆。

    “醒了？”有一个声音从单人床所在一角的正对面传过来。

    “体验怎么样？”那个声音继续传出来。

    “！”再次听到问题，他终于明白了对这个声音熟悉的原因。

    谢舒分析着所有可能，快速地说道，取回记忆的他和游戏里相比实在是沉稳了很多：“你这么做是在违背道德违背法律，我毕竟掌控过集团，身份地位都不比现在的你低，如果我被发现或者你留下了什么线索……”

    谢舒终于注意到，办公桌的桌面是特殊处理的传感装置，声音从那里发出来。

    所以？

    所以，所以这台仪器真的出自岳奕集团的旗下，然后岳奕用他在幻觉里做了那样的事情？甚至亲自接入游戏领取了身份？难道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效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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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舒的指尖攥紧了。

    谢舒循声走过去，房间的另一端离床所在的位置还有不远的距离。那里有个巨大的复古红木柜子，古老的金色摆钟在立柜正中央的玻璃窗里摇摆，柜前是一张摆在柔软地毯上的宽阔办公桌，桌上空空如也。

    他没能死于死刑的判决，而是被送到这里，成为人体幻觉仪器的一个试验品？！

    即使被囚禁在这个房间，被这台幻觉仪器玩到死……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吧？

    联盟第一财团的首席执行官又怎么样呢？曾经一手遮天又怎么样呢？谁还会在意身份里背负着污点死去的人呢？联盟的法律还会保护一个死刑犯吗？

    因为目前的科学理论仍然存在的漏洞，实践得出的生物科技和物理化学理论不能完美互通。哪怕某些可笑的学界知名专家一再高傲地向世人声明，他们已经阐明了量子以及以上级别的所有理论。

    桌面上浮现出淡淡的荧光立体屏幕，谢舒看到了岳奕那张脸。对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但总体的神色很平静，黑发黑瞳，棱角分明，左眼下方一颗黑痣。

    他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岳奕。”

    但这方面的技术制约实在太大，他在这个领域投入了大量资金，最后的事实却只能向他说明——即使找遍整个联盟，也不可能有人能创立出这样顶尖的生物技术。

    看到岳奕脸上仍然保持着的笑容，谢舒突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