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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修睿坐在地板上，盯着手里的护照目光呆滞，她吓了一跳，“修睿，你怎么了？”

    D国，别墅，二楼卧室。

    霍昀山将她的头，拢到自己的肩上靠着，轻道：“只是你和阿薇的精神状况都不是太好，我担心你们见面会过于激动。多年未见，阿薇心里惦记你，一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你想好了怎么回答她那些问题了吗？”

    只是照片上的人，眉目间带着疏冷，尤其那双墨色的深瞳，即便是被照片复刻下来，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倨傲气势。

    于问珠的心，彻底沉下来，别说见到沈薇和孩子，她就是现在，都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霍昀山安抚着于问珠重新躺下，“时间不早了，睡吧。”

    稀薄的冬阳，透过干净的玻璃照着李修睿瘦削的肩上，他盘膝坐在短绒地毯上，周围一圈摆放着几个抽屉盒子。

    这不是第一次郭秀梅顾左右而言他，而且她一拿就拿了那个装各种证件的抽屉。

    郭秀梅熬了静心凝神的百合银耳莲子羹，给李修睿送上来。她敲了两遍房门，都没听到里面有声音，还以为李修睿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尽管那些东西上，不是有他的照片，就是署名着“李修睿”三个字，它们无一不在向他证明，证明它们是属于他的。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眼眶，他根本就没有照片上的锋芒。

    清朗俊美的五官轮廓，跟他如出一辙。

    李修睿伸手，细长的手指拿起一本护照打开，修剪干净的指甲落在那张带水印的旧登记照上。

    可他却只觉得那些东西是属于李修睿的，仅仅是属于李修睿。

    李修睿端着莲子羹，目光濯濯地看着郭秀梅，“吃了我们就出去？”

    可是，这些年，霍昀山为她操碎了心，他无论做什么，出发点都是为她好，她不应该无视他的担心，质疑他的决定。

    李修睿放下莲子羹，按住她的手，“妈，我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好。我让他们来，你就远远地看看。”霍昀山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们见面，慕星野就不能再拿于问珠当工具。

    郭秀梅疾步过去，“修睿，你没事吧？”

    “你这孩子，怎么说风就是雨？又不是去后花园，那是说走就走的吗？”郭秀梅心虚，嗔怪地看他一眼，顺手将护照放回抽屉里，“这么大个人，还把房间弄得乱糟糟的，来，妈帮你收拾一下。”

    关灯的一瞬，他看似温润绅士的眸底闪过精明的厉色，再面对慕星野，他得加倍谨慎小心了。

    霍昀山又补充道：“医生虽然说你目前的情况稳定，但还是要尽量避免情绪上的波动。你觉得如果见到阿薇和两个孩子，你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吗？”

    她太想见他们了。

    李修睿的肩膀耷拉着，眉眼也耷拉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阳光投射在他身上，照着他苍白的脸，美得像一尊精致、空洞的雕塑。

    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所以连自己的灵魂都丢了吗？

    “问珠，我们已经回来了，所以没必要急在一时，你不如再仔细想想？”霍昀山的声音低沉温柔，循循善诱。

    “那就再想想，再想想。”于问珠喏喏地答应着，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再硬生生被人剥离出去，“昀山，你们见面的时候，我就远远地、远远地看上一眼，好不好？”

    如果说照片上的李修睿带着与日月争辉的蓬勃朝气，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个迟暮的老人，即便是对自己的现状有万般的困惑和不甘，面上依然平和得像一汪死水。

    于问珠茫然。别说是那些问题，就算沈薇只问她一句，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她都不知要如何回答才能让两个人心里都没有负担。

    那些东西被放得整整齐齐，严苛得像是强迫症患者的杰作，这种严谨规矩的感觉，让他无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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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装着他这些年来的荣誉证书，有的是他珍藏的书籍，有的是他的各种证件……

    第271章 坚持不住

    “来，你先把羹吃了。”郭秀梅僵硬地扯着嘴角，拿过李修睿手中的护照，将莲子羹塞给他。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坚定地告诉他，他就是李修睿，他或许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

    直到郭秀梅在身边蹲下，李修睿才回过神来，“妈，我想出去看看。”

    郭秀梅听着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心里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打消他去医院的念头，这是又要作哪门子的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