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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来说，对不起，想说那时候是缘分吗？我受了多久的罪？我以为被强，我痛苦得要靠催眠才能活，怎么？现在证明幺幺是你的女儿，你好得意是不是？”

    沈薇不能反驳，若她是受害者，李修睿是受害者，慕星野同样是受害者。

    他佩服她的勇敢，也羡慕曾经的慕星野，可以得到她如此浓郁的爱情。

    沈薇鼻子里酸酸涨涨，她以为她眼泪在李修睿的房间里已经流干了。

    一个贼，有什么资格激动？

    可她看着慕星野那双深瞳里的黑暗，她眼睛里再次氤氲起水雾。

    是啊，谁好过？

    慕星野来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任何结果，他都要接受，无论多疼，他都要接受，可他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流泪的眼睛，他知道他放不下。

    捶打的过程，不能喊痛，慢慢就沉稳了：“阿薇，我不得意。我知道你受了很多罪，阿薇，我也受了很多罪。你很苦，我也很苦，这几年，我感觉自己脱了一层皮，是硬生生从我身上剥下来的一层皮，我不记得曾经的自己，我记得的自己，都是你跟我说的自己。阿薇，我也不好过……”

    他不能解释，也不想隐瞒。

    他不是什么都记起来了，他是已经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相信那些剧本里的角色，才是他的人生。

    “不怪你。”沈薇低头看着鉴定报告：“星野，不怪你，明明郭琴兰是要让我远离，让你的冷漠和绝情把我赶走，是我不要脸，是我死缠烂打，是我害了你……”

    “阿薇，我被迫接受别人安排给我的人生，是你让我相信我的人生就是这样的，你让我知道我就是慕星野，是爱过你的慕星野，你说我送给你钻石，我就开始给你送钻石，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你说给我听的那些过往，我都以为我经历过。

    可她看着慕星野的眼睛，她骂不出口了。

    慕星野坐在床沿上，不激动，他若是激动，会让沈薇更激动。

    慕星野站起来，一步上前，就跨到了沈薇跟前，他蹲下，抽了铁艺玻璃小圆桌上的纸巾，帮沈薇擦眼泪：“也不是你的错。”

    每一个得体的人，每一个沉稳的人，也许都被生活狠狠捶打过。

    可他现在想在受害者这个位置，安定下来，和她一起安定下来。

    他说，阿薇，我也不好过。

    两个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蹲着，他们像两只被抛弃在路边的流浪狗，挨着互相取暖。

    “你说我温柔，对你好，我如今每次心里有火苗起来，我都想着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不是你喜欢的慕星野，我的人生按照所有人要求的样子，以为的样子，一点点往上靠，我现在靠上了，什么都记起来了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短短的时间，他好想成长了很多，突然间就成熟了，不再自以为是。

    第256章 多疼都要接受

    以后，她再也不会有那样的热血了。

    沈薇捏着手里的鉴定报告，她心里是压着不甘，压着愤恨，压着悲痛，她想要发泄，发泄给慕星野。

    他知道，她爱得炽烈，他感受过，那样浓烈的爱，她做不到退缩。

    他想告诉她，他的内心世界，也跟她一样，他不是掠夺者，他不是有意将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他也是受害者。

    他让她发泄情绪。

    无论多疼，他都放不下。

    慕星野没有辩解，无法解释，他们都变了，那时候和现在是天壤之别的心态变化。

    他像是个演员，投入的去诠释自己的角色，如今他已经分不清角色和本我，只想在剧本里面生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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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爱的人，不是他，她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