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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惊吓?沈薇是在鬼门关来来回回走过好几回的人,什么样的惊吓能把她变成这个样子?
医生反复确认了两遍,才呼出口气看向慕星野,“少奶奶体征平稳,所有指标全部正常,身体并无大碍。她这种情况可能是受到惊吓诱发的梦魇、惊悸,并不是感冒发烧。”
慕星野眸子一凛,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是汗,是泪,满脸的泪。
医生和桂嫂刚走到外间就听见尖叫声,急忙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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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门卫说家庭医生被急招上门,赶紧过来看看情况,见沈薇癫狂失控的模样,被吓得不轻,忙将慕星野拉倒一边,“少爷,少奶奶这是?”
可不管他怎么喊,沈薇都毫无反应,只是不断的冒汗,不断的颤抖,不断用力将自己蜷缩得更紧。如果有个蜗牛壳,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她披散的头发蓬乱,喉咙里发出受伤小兽般的呜咽,慕星野看得眼眶发酸,心里像被刀子捅,“阿薇,是我,你别怕。”
整个和苑的灯都亮了起来,除了孩子的睡房。
慕星野伸手去帮她擦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辛苦了。桂嫂,你替我送送医生。”
像是被这声音刺激,沈薇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双手在身前乱舞,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排斥抗拒。
“阿薇、阿薇。”他俯身下去,抚着她的肩膀,低低地唤她的名字,“沈薇、沈薇?”
她神志不清地挥手推开慕星野,紧缩着身体拼命往床角退。
“别过来,你别过来……”
沈薇尖利地叫嚣着,眸中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神空洞。
很快,家庭医生就赶过来。
桂嫂想着沈薇可能是受风感冒,熬了碗姜汤端上楼,刚到门口就听见慕星野有些变调的声音,吓得脚软,“诶,我马上去。”
退到后背抵住床头,无路可退,她才停下来,抱着双膝,埋首在膝盖上,口中喃喃:“别碰我、你别碰我……”
随着医生和桂嫂进来的,还有匆匆从主宅过来的刘成。
小夜灯的微光下,沈薇披散的头发湿漉漉的粘在后颈皮上、脸颊边。
医生不知道慕星野的心思,咽着唾沫补充解释,“是的。这种情况等她睡醒后,可能会自己消失。如果受惊过度造成心理创伤,必要的时候,可以问清情况进行心理干预治疗。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替她擦汗,否则再这么捂下去,又热又湿,可能会生病。”
“好,你来安排。”慕星野让出床边的位置,站得稍远一些。
见状,医生当机立断,“未免少奶奶伤到自己,我先给她用点药。”
她连衣服都没换,身上还穿着白日里的衬衣,此刻雪白的衬衣因为湿透,而呈现出淡淡的肉色,腻腻地贴在身上。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受到惊讶的婴儿,极度不安地颤抖着。
桂嫂和慕星野守在床边一一作答。
慕星野面色沉郁,看着沈薇那不断流泪颤抖的样子,心如刀绞,恨不得能替她承受。
“走开,别碰我……”
沈薇在哭,紧闭双眼,无声的。
“好,我不过去。”慕星野几次想扑上去抱住她,却又怕弄伤她,只能妥协。
医生进了卧室,边问沈薇之前的情况,边做检查。
桂嫂紧张地搓着手,满眸担忧。
慕星野深邃的墨瞳像是被针扎似的猛然收缩,心里滋生出密密麻麻的恐惧。
泪水冰冷,却像滚烫的烙铁落在他的心口。
“桂嫂,叫医生。”
慕星野压下心里的疑惑,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沈薇换,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沈薇衬衣的第一颗扣子,沈薇就忽然尖叫起来,原本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
慕星野俊美的眉峰染上焦灼,他打开房间里的柔光系统,伸手去拍沈薇的脸颊,却摸到一手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