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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到极致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客厅。

    成姨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将幺幺挡在后面。

    她迅速的将玩具往婴儿车下的置物篮里一塞，推着车就追了过去，“别打孩子！她才那么小，你是什么人，喂，你站住……”

    他隐隐感觉到，她会成为自己和沈薇之间跨不过去的沟壑。

    成姨畏惧的在后面拽着幺幺的手，幺幺却不管不顾地甩开她，瞪着慕星野道：“我不、我不，我就要见妈妈，我要见妈妈！”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如果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沈倩儿，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她还活着。

    沈薇推着婴儿车，始终有更多限制，等她追下楼，那个中年女人和孩子的身影已经彻底不见了。

    黑长直的头发披散着，从两侧遮住大半张脸，但还是能看到眼睛一清一暗，写满怨毒和恨意。

    慕星野坐在主沙发上，双腿随意的交叠着，看似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秋阳推开乌云照在身上，沈薇感觉身体一点点温暖起来，脑子也跟着清醒起来。

    她说着，挺身往前一步，“还有，不是我让你捐肾给外婆，是你妈求着我让你捐肾给外婆。所有的手术和医生都是她替你安排的，你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关系，你要找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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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薇失魂落魄的推着孩子下到地下停车场，才想起通知司机把车开过来。

    沈薇瞪着眼睛，气势汹汹，像是沈倩儿再敢靠近一步，她就会立刻手撕了她。

    “做人的时候愚蠢至极，做鬼也一样蠢笨如猪，你连做鬼都不配活在这世上。你要是再来敢来骚扰我，我就找人挖你的坟，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沈倩儿原本以为自己抢占先机，没想到却反被沈薇的气势摄住。

    “对，我是死了。我是鬼，特意回来找你的。”沈倩儿阴恻恻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沈薇，是你让我把肾给你外婆，是你害死我的，你欠我一条命，你把命还给我！”

    沈薇下意识的将婴儿车往后一拉，将泽安护在身后，“沈倩儿，你不是死了吗？”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前面，下车帮忙收拾婴儿车，沈薇才从紧张戒备的状态中放松下来。

    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沈薇头疼加剧，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踢到泽安婴儿车的滑轮，忽然就镇定下来，“你是鬼又怎么样？是鬼我就找道士收了你！”

    成姨看着幺幺难过，心跟着一抽抽的疼，“先生，幺幺她再懂事，也终归是个孩子啊！请你大人大量，请别跟她计较了吧！”

    “哼！”她重重喷出一声鼻音，甩着小短腿噔噔地跑上楼。

    马婶听着女人追来的声音，也顾不上再训斥幺幺，双臂收拢，抱紧幺幺顺着下行扶梯“噔噔”跑下楼。

    “没有下次了。”慕星野一锤定音，像是审判席上，高高在上的法官。

    沈薇心口一紧，就像是那一巴掌不是打在小女孩的身上，而是狠狠打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你是在怪她？”慕星野的语气冰冷，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幺幺身上。

    “为什么没有下次？”幺幺挣开成姨的手，气呼呼地站到慕星野面前，“爸爸，你为什么不让幺幺见妈妈？妈妈根本就不讨厌幺幺，妈妈明明就很喜欢幺幺。妈妈收了幺幺给弟弟的礼物，看见幺幺被抱走的时候还追上来了。”

    “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喂狗。到时候，你谁都见不到！”慕星野眼神森寒，像是锋利的手术刀，要将人一块块切开。

    “我说没有，就没有。”慕星野咬牙，眸光里狠意乍现。

    她刚挂断电话，抬头就看到眼前出现张阴森森的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着眼睛刚要上前撒泼撕打，却见车灯晃过，她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立刻掉头就跑，很快消失在地下停车场的暗处。

    城郊，别墅。

    她抱着泽安上车，看着车子驶出车库。

    马婶赶紧摇摇头，“不不，先生，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但这次只是个意外，求您原谅我。您原谅我们这一次，您放心，下次、下次出去我一定会看住幺幺。”

    马婶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不该去卫生间，我就是去也该带着她一起进去。她这个孩子，平时跟我们都没两句话，我也没想到她会主动去跟陌生人说话。先生，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幺幺眼前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片刻才道：“爸爸，你就是个暴君，是大独裁者。幺幺生气了。”

    她站在商场中心的空旷处，茫然四顾，周遭所有的热闹繁华仿佛都随着那两个人一起消失，只剩下寂静和寒冷。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头疼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