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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太过坚毅，那种强烈求生的执着感染了全车的人。

    捐肝？

    “不行。”慕星野想到顾步申那张脸，心就想被刀劈斧砍，“你们的医德是教你们把病人往外推？别人可以看不起你们，你们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慕星野紧攥着沾满沈薇鲜血的拳头，像是在攥紧她的生机，“她和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你的意思，是怪沈薇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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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步申眸子一睨，沈倩儿立刻打了个哆嗦，“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就算我永远想不起来，我也不会放手。”慕星野紧握着她的手，咬住后槽牙，“沈薇，从你推开我那一刻起，就注定我们的账，要慢慢算。”

    她清楚她的身体，怕是扛不住了，不管她多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也许这个结局，是注定的。

    “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你不欠我什么。”沈薇很累，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气，但虚弱的语气无比坚定，“当年，如果不是你捐肝给我，我早就死了。所以，不是你欠我，是我欠你。现在，我把这条命还给你。慕星野，你不亏欠我，知道吗？”

    “不是尽力，是一定。”慕星野红着眼，一字一顿，“母子平安。”

    顾步申狠狠一巴掌扇在沈倩儿脸上，连茶色的无框眼镜都没能盖住翻涌的怒意，“谁让你出去的？谁让你伤她的？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家属让一让。”医生推开慕星野将沈薇抬上车。

    第145章 永远滚开

    救护车呼啸而至。

    沈倩儿重重摔在地上。

    救护车抵达医院的那刻，便有医护人员推着推床过来，直接将沈薇接进手术室。

    Ada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此刻散发的森冷杀意，“是，我马上办。”

    “这个时候，你说错有什么用！慕星野是谁？只要他不死，很快会查到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顾步申越想越气，揪住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搡。

    他捂着脸，痛苦的深吸口气，拨通电话，“Ada，帮我调华运大道今天中午所有的监控，找一辆遮挡号牌的黑色轿车。”

    公立医院和私立之间虽有明显界线，但沈薇这样危重的情况还是在第一时间传遍整个医疗系统。

    殷红刺目的血在沈薇身下绽开夺命花，不管慕星野怎么跟她说话，她还是不受控制的陷入昏迷。

    “慕先生，我们已经安排了妇产科、急诊科、心胸肺外科、血液科等多个部门为你太太会诊，麻烦你在外面等候。”

    医生被他的话刺激，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好，我们会尽力保住她们母子。”

    有人观察着沈薇的情况，其他人开始联系手术室、各科室配合会诊，血浆、药物。

    慕星野被医生拦在门外，眼睁睁看着抢救室的门合上，红灯亮起。

    沈倩儿的脸被扇到一边，嘴角立刻有血丝溢出，“对不起！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伤她的，我想杀的人是慕星野，是沈薇推开了他，慕星野背叛了我，我给了他眼角膜，他忘恩负义，不爱我了。”

    慕星野如遭雷击，身体一僵。

    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让车内的人不寒而栗。

    “沈薇，我们的事没完。你听到没有，你要把肝还给我，还给我！”慕星野嘶吼着，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给沈薇捐过肝，所以右下肋处有道疤。她看到他肝疼会紧张、会妥协。她用尽手段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次次无条件的退让，都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有一块属于他的肝？她口口声声的爱，只是报恩？

    城郊别墅，拉着厚重窗帘的房间里，微弱的床头灯照出一室压抑。

    检查、输血、给药，医生做完所有能在车上做的措施之后，盯着监测仪上聊胜于无的数字，“伤者本身是孕妇，又受到重创大量失血，情况不容乐观，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星野，我累了。死对于你我来说，或许不是最好的结果，但大家都能得到解脱。反正，你什么都忘了。”

    “那、那我建议你送去德胜医院，那里是全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你不用这样。我的死活，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沈薇冷嘲的笑着，试图推开慕星野，“反正你什么都不记得，我在你身边只是块死缠烂打的牛皮糖。没有，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