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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迟迟未动，顾步申还以为她嫌弃：“那要不我出去给你再买一身，你稍等。”

    顾步申紧握的双手，这才慢慢悄无声息地松开。

    与此同时，楼下的沈薇蓦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步申，你有没有听到有孩子在叫‘妈妈’？”

    那声“妈妈”绝不是梦里梦到的那种缥缈恍惚的，它太清晰，就像那个孩子是在耳边叫她。

    顾步申坐到沈薇旁边：“薇薇，你没事吧？”

    楼上储藏室里，成姨听着下面没动静了，稍微松了口气。

    沈薇的脸上虽然糊着血，但新闻为了点击量，特地把她的照片放大，十分醒目。

    幺幺说话的次数还没超过五次，成姨惊得一时忘记了反应。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身上的力气像全被抽没了一般，又无力地躺回到沙发上。

    沈薇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揉了揉耳朵，脸上出现一刹的迷茫。

    转头，她朝幺幺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着嗓音：“幺幺听话，你就在这里玩，等爸爸上来叫我们，我们再出去。”

    顾步申走过去，从沈薇的包里拿出了手机，在看到上面的“星野”两个字时，眸底浮过嘲冷。

    为了能让幺幺乖乖留在房间，成姨拿出pad，打开视频APP给幺幺找她喜欢看的动画片。

    沈薇回神，摇了摇头：“没事，可能真的是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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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幺幺扔掉了手里的皮球，指着pad里沈薇的脸——

    “妈妈！”

    她绝不能惹恼顾步申，不然被他扫地出门，她一个老太婆怎么能照顾得了幺幺？

    他端着托盘出去，扎针前，先给沈薇找了一部古早的老电影：“光输液会很无聊，看部催眠的电影，要是能睡着，对你尽快退烧也有帮助。”

    APP首页上，还飘着沈薇和慕星野在D国遭遇枪击案的新闻。

    他回房间拿了一身家居服出来：“你衣服染了血，这样穿着回去也不行。不介意的话，先换上我的衣服。我现在把你的衣服洗了，等你打完吊针也就干了。”

    他果断按了挂断，又把手机关机。

    只能带着孩子藏在楼上。

    “稍后我同事会去送药，你到小区门口接着。接到后，你就可以下班了，我要带朋友回家。”

    御景花苑19号楼。

    她本想带着幺幺出去，可外面又是雨又是雪的，幺幺还重感冒，出门肯定会加重病情。

    她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薇不疑有他，还真的以为是电影的功劳，才扎上针不到五分钟，就沉入了梦乡。

    顾步申茶色眸子里的忐忑，一直到带着沈薇进了门，看到干干净净的客厅时，才如潮水般褪了下去。

    楼上，成姨紧紧捂着幺幺的嘴巴，眼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幺幺！你千万别再出声了，奶奶求你了！”

    顾步申去厨房调配药水，眸光扫过托盘里的药时，停在了一支助眠的药剂上。

    他抬头，好奇似的：“什么孩子？做噩梦了？”

    不等成姨回答，他率先挂断了电话。

    沈薇看着包装整齐的家居服，顾步申很细心，特地给她找的未拆封的，都还带着标签。

    沈薇躺在沙发上，因为鼻子不透气，嘴唇微微张开。她睡得正沉，对手机铃声毫无知觉。

    顾步申低垂的眼眸里有暗光一闪而过。

    他右手继续握着方向盘，左手拿着手机，给同事打完电话后，又拨了成姨的号码。

    太清晰了。

    说完，她先去洗手间把衣服换了下来，裤腿有些长，她就多挽了几道。

    “不用了！”沈薇哪好意思再麻烦顾步申，“外面路面开始结冰了，我们过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好几起车祸，你还是别开车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