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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有些希望慕星野将沈薇伤到彻底，伤到不会回头的地步。

    慕星野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足以将整个房间的人震得回不了神。

    慕星野眼中寒光迸射，沈薇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里已知的事实，现在他才体会到会用甜言蜜语骗人的沈薇，对他居然也有几分仁慈。

    沈薇心如鼓擂，失去沈倩儿的慕星野，越来越像是地狱杀上来的修罗，即便是笑都透着骇人的嗜血。

    沈薇牙齿咬紧嘴唇才没让自己崩溃地哭出来，她没料到沈倩儿的死让慕星野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留给病房里的两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慕星野转头离开了病房。

    沈薇只能感觉到慕星野每说一句话都能让她心惊肉跳，如果非要生下这个孩子，她必须要摆脱慕星野，孩子可能才能平安长大。

    “我来看看外婆，薇薇不舒服，我就多替她照看外婆，时常过来看看。”

    顾步申拳头握紧：“慕星野！”

    他伸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里面有一支针剂，只要用了，明天老人就不会再醒过来。

    顾步申心中如发生了一场地震，苏芸竟然已经看破了他想要杀了外婆的心思：“嗯。”

    慕星野又低低笑了起来。

    丧心病狂，曾经的自己何尝不是？

    “既然你也知道倩儿是我在乎的人，沈薇，我要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取出他的肾，跟倩儿合葬。你只要敢流产，我就把你外婆的肾挖出来送到倩儿的坟墓里。至于你这个姘头顾步申，他有本事把你和你外婆弄出国，顾家的医院也该去死了。”

    庆幸沈薇在慕星野面前无法自证，庆幸因为那些无法自证，导致慕星野面对沈薇的纠缠，只会想狠狠折磨她。

    第22章 灭顶之灾

    看到沈薇眼中包含着隐忍痛楚的水光，慕星野心中了然，这个女人终于知道什么叫被折磨的痛苦了。

    顷刻间，整间病房都像进入了寒冬腊月。

    顾步申低头看着一地碎片，后槽牙咬紧，他想过带沈薇离开，哪怕她的生命不长，他也会想尽办法给她治疗，时间短暂好歹也拥有过他。

    苏芸吐气：“顾伯伯的医院始终还是安全性高，所以业内业外声誉都极好。”

    明明是轻声的低笑，很短促的一声，却像极了地狱里招魂使手里的摇铃，“叮”的一声，魂魄便会灰飞烟灭。

    苏芸靠近顾步申，刘海遮住了眉毛，让她看起来总会温柔几分，她抬脸，眼睛里是懵懂和无知的探究：“歩申，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人如果突然莫名其妙死亡的话，会有法医检验尸体吧？法医对死者的死亡原因会分析得很透吧？而且现在的仪器先进，就算中毒应该都能查出是什么毒，通过什么途径中毒的，是不是？”

    她张开的嘴唇极力控制下也在颤抖：“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是利用你。现在沈倩儿死了，我的报复结束了，我和崔玉容沈倩儿的恩怨也结束了。你一直想要离婚却因为要净身出户从来不提，如今我净身出户，算是对你的补偿。”

    “歩申！”

    顾步申给沈薇用了镇静剂，让沈薇陷入昏睡。

    他从病房离开，走向沈薇外婆的病房查房。

    顾步申心神一顿，转身，苏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只要外婆一死，沈薇就自由了，慕星野就不能威胁沈薇了。

    站在病床前，看着已经入睡却对沈薇遭遇一无所知的老人，顾步申无框眼镜背后一双茶色瞳仁里有阴狠的风暴在狂卷着。

    自己居然可悲的有点怀念她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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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薇躺在床上，她眼中哀色皑皑，“如果我不是丢掉了曾经的手机，照片，视频，日记，我也不至于落个骗他的下场。我说他爱过我，可我连一张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照片都找不出来。”

    顾步申此时才知自己的心狠，他看着痛极的沈薇，脑中想的不是安慰，而是庆幸。

    心中快意升起，他以极其温柔的动作摸了摸沈薇的脸颊，声调也跟着很低：“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乖一点，嗯？”

    他慢条斯理地帮沈薇回忆着，长指来回几下，刚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就变成了碎片，落了一地。

    慕星野始终保持着浅浅凉凉的微笑，他的手指在沈薇的脸上滑动：“你不是说爱我吗？现在倩儿死了，你再也没有任何阻碍和我双宿双飞，你不觉得很开心？”

    可如今……

    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顾步申心里的这个念头如依附于湿墙的爬山虎，生长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