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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莱恩斯站在他身后,略带着温度的气息驱赶了水汽,“这是战争。”
安德烈感受到皮肤被空气中的水分所覆盖,冰凉得黏附在裸露的肌肤上,这感觉符合血族的习惯,但安德烈并未体会到愉悦。
“戴竹的死。”安德烈说,“塞缪斯是来找我们求救的。兴许我应该更多地表现出一些遗憾或是悲伤。”
这是一对男戒。
“他通过……食用,来修复躯体。”卡尔犹豫了片刻才把这个字词说出,“我回到这里用了一日左右的时间,大军已经出征,罗伊要血族早做准备。”
只是在雨再此落下之时,找到维乔莱尔,问了他一句:“血族丧葬的习俗是什么?”
他再此预判错了安德烈的想法。
里面所蕴藏的能量,欲望,气息以及血液,在漫长的相处中被维乔莱尔所熟知。谁愤怒,谁愉悦,谁消亡,谁生机勃勃,他都知晓。
那不是为冷漠而遗憾的忧虑,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觉悟。
“无论发生什么,安德烈,你都要活着。”莱恩斯说,“这是命令。”
在处理离别这件事上血族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因此最终是莱恩斯夺过塞缪斯手中的短剑,在咒骂声中敲向塞缪斯的后颈。
安德烈身体僵硬了片刻,他感觉到契约造成的束缚从空洞的心脏升起,环绕在周身。
戒指没有任何缺损,回归维乔莱尔手上时略微闪了一下,随即沉寂下来。
莱恩斯拿起那枚内圈刻着安德烈姓名的戒指,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你指什么?”莱恩斯轻轻合上门,走进雨后的土地里。
他折下一株带着露水的荆棘,尖利勾刺划破指尖。沾染上血液的一瞬间,荆棘盘绕成小小的圆环状,勾刺融化一般填充缝隙,让表面变得光滑。
可惜聪慧只告诉塞缪斯要接受发生的事情,却未教会他要如何接受。
莱恩斯皱起眉。
安德烈的的眼睛微眯,像餮足的狼。他的唇角没有勾起,严肃而认真:“如果你毁坏誓言的话。”
圆环从中间裂开,内圈分别刻上两个人的名字。
塞缪斯再次苏醒之后十分沉默。他尽职尽责地告知了主城目前的情况,并转达加文与戒指的奇异之处。除此之外塞缪斯没有多说一句话。
莱恩斯握住得拳又紧了一些,指甲掐进皮肉:“在种族之后,战争是你拒绝我的第二个借口吗?”
他微微转着戒指,在突破乌云出现的几缕月光下,用嘴唇碰了碰安德烈的额头:“我将永远爱你,安德烈。”
“就扭断我的脖子。”莱恩斯笑着说,微热的气息从额头洒向鼻梁。
安德烈向后靠了靠,说:“我习惯了离别,莱恩斯。”
“不。”安德烈摇头。
乌云依旧堆叠在天空,空气压抑,水珠凝在叶片与花瓣上,压弯了不少枝丫的腰。
“戴竹说过,人类情侣之间要送戒指。”安德烈将其中一枚托在手心,递给莱恩斯,“还要我下跪吗?”
离群的吸血鬼行走于人间,相比于野蛮无趣的血族,人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塞缪斯想去追问那个懒散的戴竹,问他不是不愿涉足太多,不是想早日隐居坐在观众席观赏大戏吗?为何就这么成为了计划中被牺牲掉的角色,浪费了一张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卡尔带回来一枚完整无损的戒指,以及加文躯体复原的噩耗。
塞缪斯直视着这只阴郁,令他恐惧的血族,得到的回答是:“他不会喜欢。”
“人类并不是你想得那样脆弱,也不是你想得那样多情。当离别变得越来越平常,当死亡的预兆笼罩在每一个人的上方,道别就会变得简易和平静。”莱恩斯说,“牺牲是战争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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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鸣与蝉鸣骤然响起,像沉寂后的爆发。
这天,雨停了。
密林第二次被打扰,迎来的是戴竹这出计划的结局。
“不止是戴竹。”安德烈说,“维乔莱尔,我,甚至是你,都可能死去。”
尽管比起强制的要求来说,那更像是一种祈愿。
“是不是看起来太平静了?”安德烈开口,仿若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