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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深夜巡逻的次数也陡然增加，任何可能与血族有关的案件都要求被上报。

    “恕我直言，我并不这么认为。”莱恩斯没有因为教皇的慈祥而放松精神，“伯纳尔四世的计划如此庞大，教会对此纵容发展，导致数千士兵丧命，这就是仁善的神要求您做得事情吗？”

    “人生来带着罪恶，莱恩斯，即便教会阻止了伯纳尔这一次行动，那些被撒旦诱惑的人类也会在别处为了钱权变成低等血族。人类就是这么悲哀的生物呢。”

    古堡的大门沉闷地打开，迎接它离别了太久的主人。

    教皇翻看文档的手停下，抬起头看向莱恩斯：“你在责问我，孩子。”

    “很抱歉和你说了这些话。”教皇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知道的信息了吗？”

    军演之后，南区的皇室正式陷入瘫痪，所有高级文书都送往教会，交由教皇处理。

    它不安地扒拉着布料柔软的袍子，在上面留下几道明显的抓痕。

    “他是血族。”教皇轻轻说道，“血族杀害人类，是本能。”

    “不，除了他。还有一位，我们的新公爵安德烈，你和他应该很熟。”

    猫对新奇的事物有着诡异的好奇心，牧师长袍经过特殊香料浸泡，有安神的功效，而猫咪敏锐的嗅觉让弥撒闻到了一些血液的味道。

    当然这些改变都被掩盖在和平的幕布之下，对毫不知情的庶民来说，不过是老爷们由起了什么心思，严加管理了一些。

    血族偏爱红色，有些审美独特的血族会赶制紫色或者墨绿的礼服，但安德烈显然不在“时尚”之列。

    “愿神垂怜您的信徒，保佑维森诺尔。”

    他的穿着是老套的黑红色穿插，做工精美，配饰大气，但很少更换风格。更别提被拒之千里之外的素白牧师袍了。

    “我向来不认同晨鸦的存在，教会的权力再高，也无法动摇皇室才是维森诺尔的同龄这一事实。”教皇笑道，“理论上来说，教会并不会向晨鸦推荐任何人，我们也不需要心理医生。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但不是现在。”

    莱恩斯皱起眉，打量不断翻过的文档，回答：“戴竹。曾在晨鸦担任心理医生，由皇室和教会同时引荐。精通读心，甚至能够改变人类的性格与记忆。我以为教皇会知道这个人。”

    贵族们在教皇的注视下纷纷放弃质疑，同教皇一起低下头。

    “关于戴竹，我只知道这些。”

    “别闹。”安德烈摁住卷耳不安分的脑袋，走进古堡。

    古堡周围的藤蔓依旧是幽深的墨绿，但叶片却比以往更厚实一些。

    密林寂静了许久，终于在今天欢愉了一些。

    贵族们在牧师的安排下纷纷离场，危机暂时化解。

    军演变作祈祷的会场，这些略显狼狈的上层人士不论真假，至少都在此时对神表示了应有的尊敬。

    “你可以相信我，莱恩斯探长。”

    “那个血族你认识？”教皇面前摞着古旧的文书，是从图书室翻出来的血族图鉴。

    “您可以这么理解。”

    莱恩斯盯着依旧面容和善的教皇，那双透着怜悯的眼睛里充斥着悲悯与冷漠。

    “作为那些士兵的‘父辈’，你的话我也很难相信。”

    即便真正见识过非人类的血族，享有漫长的生命，莱恩斯在此时，依旧拒绝了向神祷告。

    莱恩斯沉下脸：“血猎的许多案件都由安德烈侦破，教会清楚这些事情。”

    林间藏匿的蝙蝠一改以往的懒惰，在夜间觅食潜行，像苏醒的猎人。

    弥撒窝在臂弯，好奇地打量主人稀少的穿着。

    由于诺德的去世，“海蒂”的逃跑，血猎逐渐以莱恩斯为首，即便名义上没有给予会长的职位，但在南区所有事宜都是和莱恩斯对接。

    在南区的木屋呆久了，古堡的宽敞就变得格外喜人。

    除了在教皇神后，手持匕首的莱恩斯。

    “神会宽恕愿意跟随他的人，却不会宽恕不知悔改的罪人。”教皇合上文档，“伯纳尔的作为是诶森诺尔的劫难，即便是那些士兵，也是甘愿追随恶魔的罪人。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忏悔，或许死后会获得神的救赎，但至少在人间，我无能为力。”

    “他不会做出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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