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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切声音沉寂，飘扬的灰尘回归地板，安德烈才睁开眼睛：“德里克口中的‘神’，是他吗？”

    戴竹意味深长地看着安德烈，他回想起那些身着华服，头戴珠宝，被礼仪和书本教化的生物，在一只吸血鬼身上看到了更令人心安的理智。

    安德烈平静地看着他，“你说曼达在南区遇到了你们的人。”

    “他让你做什么？”

    这是血族最被崇敬的一生。

    安德烈并未觉得荒唐。反而一切事情在“沃尔德伦”这个名字出现以后都变得合乎情理。

    戴竹不置可否。

    “你熟悉他的‘教学’方式。”戴竹说，“德里克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也只知道德里克一个人。也许除我以外还有其他人。我们即是功臣，也是罪人。即使狩猎者也是食物。”

    “我不知道。”戴竹说。

    “很多，但也不是太多。”戴竹皱起眉，在内心仔细盘算。

    “有多少，多少是沃尔德伦的手笔。”安德烈问。

    “‘神’不指任何人，准确的说，这是德里克的把戏。他喜欢那种张扬夸张的剧目效果。但从知情人士的角度，你是正确的。”戴竹说。

    “这里，”戴竹指着试管，“是目前最成熟的催化剂，加入特殊的血液后完成转化的成功率有一半以上。”

    “转换身体与杀死诺德，是他的手笔？”

    “皇室要什么？”

    “和我去看看比较好，他们很……有天赋。”戴竹说。

    越是站在高位，就越蔑视风险与生命。这是上位者的沉疴，也是高塔倒塌的前兆。

    安德烈抿着嘴唇，说：“是他的风格。只有胜者能得到‘父亲’的青睐。”

    戴竹的手掌下一片冰冷，没有脉搏，也没有微表情和细小动作供他观察。但身为一个心理医生，一个人类的“观察者”，他知道安德烈一直是一位难缠的“病人”。

    “我不想对你做更多的伤害，毕竟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要研究神血，原料总是必需的。”戴竹理顺自己的长袍，环顾海蒂即使装修依旧，却仍显破败的屋子，“我们马上会离开这里。”

    “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很明显，没有了。”

    戴竹欲言又止，最终看向他，神情中难得带着一种悲哀与无奈：“安德烈，沃尔德伦家族的血液是催化剂的唯一原料。”

    “他这次想要什么呢？永生？”安德烈冷淡地自语，“体会过了死亡，又从地狱爬回来，他还想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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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沃尔德伦又回来了。

    然而天赋生在哪一方面，却被深深隐藏，似乎任何一个词语都不能概括。

    “是沃尔德伦占取人类的位置，还是……”

    “安德烈。”戴竹阴冷又柔和的气息贴近沙发，他的手指搭在安德烈的肩膀上，垂着眼眸，“他的确还活着，这是事实。伪装在我的眼睛下从不会作数。”

    “然后作为他最好的工具奉献生命。”戴竹补充，“我曾经以为曼达是他的另一颗棋子，但曼达是在后期才知道我的身份的，也就是说在南区期间曼达与沃尔德伦，至少相关的人有所接触。”

    “没有目的。”戴竹耸肩，“处于旧友的交情给你一个答案。以及，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推脱些责任。”

    “曼达的交际圈乏善可陈，除了皇室，还有其他地方供一只野心勃勃的血族藏身吗？”

    “蠢货。”安德烈冷冷睁着眼睛，嘲讽与杀意在他身周婉转。

    德里克是自负的疯子，而沃尔德伦是谦虚的天才。德里克面对他时，仍有着一份征服与杀戮的张狂，而对于沃尔德伦，那的确是虔诚的信徒跪拜上神的崇敬。

    沃尔德伦是最标准的血族。他孤僻，尊重暴力美学，绝不放任自己恶意任何一个玩具。他善于培养，精于教导，安德烈是他最成功的艺术品，而最终他接受艺术品双手奉上的死亡。

    “很遗憾，也很有趣。安德烈，是皇室找到的我们。”戴竹没有让还是后面的话落下，直接回答了安德烈的问题。

    贪婪与野心会蒙蔽理智。即使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魔拿着滴血的利刃站在人类的面前，利益和欲望也会将他们美化成闪着光辉的天使。

    在杀死一只有可能复生的怪物这件事上，安德烈不愿犯任何一个险。

    “德里克是最先的供应源，然而他死了。沃尔德伦的子嗣，就只有你一个。”戴竹说，“德里克对沃尔德伦的执念你是清楚的，他要杀掉你的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要保证自己的‘作用’。”

    “至少有关系。包括血猎，也是他给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