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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合理,是可能之一。”莱恩斯没有任何犹豫对安德烈的想法表示了赞同。
空气里飘着忧虑和淡淡的喜悦味道。她是多虑的小女人,喜悦与平凡的日子,焦虑与离开家乡后的未知生活。
曼达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随后垂下眼睛有些难过地点点头:“离开这里也挺好。”
安德烈和莱恩斯对视,对方坦然诚挚,没有一点被驳斥的挫败。安德烈对猎人的刻板感到无趣,说:“我想再去找一趟曼达,戴竹的读心术能够通过暗示唤醒人的欲望,引导行为。也就是说,如果本身没有想法和趋势,戴竹也无能为力。另一个‘她’在做的事就是曼达所想。”
“这点曼达有所提及。‘她’的出现是为了保护马修和笔记。”莱恩斯说。
这样的人,不可能刻意在曼达的精神中植入一个与她完全相反的人格。
“如果‘她’的出现是由戴竹所引导,那么来源就是对马修的爱和对皇室的恨。而密室中另一个曼达看向马修的眼神,绝不含有爱意。”
莱恩斯不置可否,那晚的女人狰狞可怖,与平日里温柔贤良的曼达完全不一样,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莱恩斯会把另一个曼达形容为鸠占鹊巢的怪物。
第一百二十二章
“的确如此,那么后面呢,她说了什么?”
敲门声惊醒躺在床上的“洋娃娃”,曼达起身,套上一件外袍,拉开房门。
曼达看到她顿时有些紧张,不停向后张望,想看看是否有其他人跟随。
安德烈的笑容很好看,那是一种冰川骤然融化腾起火焰的惊艳,但曼达欣赏不了这样优雅的笑容,她的血肉都因为与吸血鬼近距离接触而感到冰冷。
曼达闻言身体僵硬片刻,垂下的头颅让安德烈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曼达在他面前一直展示出恐惧与敬畏,哆哆嗦嗦,问一句说一句,绝不多言。
安德烈熟悉戴竹,这个来自东方的男人是纯粹的局外人,他不和血族其他人交流,也不在人类社会中寻找血奴或者伴侣。
窗棂上停着一只棕红色眼睛的蝙蝠,体态富裕优雅。察觉到安德烈的眼神,蝙蝠伸展开翅膀,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算是打招呼。
但曼达有些不一样。他能够用量尺拆析这个女人,在得到一份合理答案后又处处都是漏洞。
“很遗憾,只有我一个。”安德烈打断曼达的张望,朝她笑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安德烈皱起了眉,在此刻,他讨厌自己对情绪的瞬时解读。对人性的考量是一套思考体系,一层叠着一层,安德烈屡试不爽,将人类看得透彻。
“咚——咚——”
“……”莱恩斯沉吟片刻,回答,“有一天,她感受不到另一个自己了,在另一个曼达行动时,记忆会消失。”
狭长走廊走到一半,安德烈停下,向透出月光的窗户看去。
“您先生将笔记交给了血猎,离开南区以后,只要行踪不被皇室探查,你们可以一直过着幸福平凡的生活,直到消失。”
“脱离从中托生的欲望成为独立个体,甚至侵占原本的意识,这根本不是读心能做到的,即使是戴竹也不可能。”安德烈弯起眼睛,“这对夫妻,秘密都不少。”
“但是关于回溯的内容的确缺失了。”安德烈说,“除了马修,还有谁能在他不知情的前提下准确地将这两页内容撕掉吗?”
曼达沉默了一会摇摇头说:“没有,我只要跟着马修就好了。您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马修先生对南区有别样的情愫,那么你呢,夫人。”安德烈看着曼达投过来的疑惑眼神,问道“您对南区有什么舍不得吗?”
每一次重遇,戴竹都会有新的身份,他不停观察人类,如幽灵般游走在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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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瑟缩了一下,让开门:“请……请进。”
“别紧张,夫人。”安德烈手掌轻拍她的肩膀,走进了卧室。
曼达穿着休闲的衣袍窝在柔软暖和的绣花被子中,蕾丝镶边的窗幔被束在两旁,窗幔与床板恰好将窗户和一地的月光框围在其中,曼达眨着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地上飘动的光亮。
马修今夜在书房住下,卧室被月光照得渗出一丝凉意,合闭的窗帘扭曲光束,丝带一般铺在地上。
安德烈找不出她的破绽,于是意兴阑珊而归。
“马修先生还没来得及和您说吧,他希望我们能带你们离开南区。”
戴竹的出现为一些谜题提供了答案,但他又不是最终答案。
安德烈盯着蝙蝠看了一会,叫出他的名字:“戴竹。”
屋子里夜风徐徐吹来。
“曼达夫人。”安德烈站在门外,垂首盯着这个如同母兔一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