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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要从很久之前说起……”马修叹了口气，缓缓说到。

    马修看到两人的目光落在书上，大大方方解释：“这是我对阵法研究的所有笔记。皇室要找的，就是它。”

    马修清楚皇室的想法，更不能把回溯的禁法交出去，超乎凡人能力的魔法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血族入侵时带来希望，在灾难结束后带来绝望的种子。

    安德烈打量房间内两个人类难看的脸色，敲着门框宽慰道：“只要是活物，总会有弱点。戴竹的身体素质和普通人类几乎一样，只要你能在被读心前抓住他，他就和羊圈里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安德烈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莱恩斯，感兴趣地挑起了眉。

    贵族里的不少老爷们都有些坏毛病。他们自视甚高，认为权杖在手，就是人脱离凡胎，站在了神位上。像他们这样血统高贵，能力出众的上位者，怎么能轻易地死去呢？

    莱恩斯和马修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马修就是那时被委任研究阵法，然而人类对咒术毫无头绪，短暂的生命几乎瞬息将过，马修却不过刚刚步入阵法的门槛。

    咒术与阵法的诞生源于对抗血族，战争过后，血猎的确是保存这份知识的最好地方。

    “如果牵扯过深，我有义务向血猎汇报。”莱恩斯说着，拒绝了马修邀请他们坐下的手势。

    马修漫长的生命注定这是一个跨越几代人的复杂故事。

    一切从血族在维森诺尔肆虐开始说起，人类与血族的矛盾日益加深，皇室为了人类的安全开始着手对抗血族。

    “我本想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现在看来，我的能力并不足以保护它。”马修将书递给莱恩斯，眉宇间露出不符合年轻外貌的沧桑，“诺德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们配得上这本书。”

    没人知道这些阵法会被用来做什么，又或者皇室为了习得更深层的咒术，是否会利用平民进行试验。

    这种禁术能够延长寿命，却不似皇室想得那么单纯。禁术的作用实际是回溯。

    安德烈不以为然，勾着嘴角嘲讽：“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戴竹是一匹孤狼，他不好杀戮，不好美食，他最喜欢的东西是人类。人类是他见过最多变，最不可捉摸的生物。观察，是戴竹唯一的爱好。没有东西能杀死他，是因为他的意识永存。”

    回溯个体上的时间，每一个细胞都会倒流，当过了壮年时期，回溯就从进化变作了退化。

    马修闻言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那曼达，曼达会变成那样也是他干的吗？”

    莱恩斯沉着脸说：“血猎从没有记载过这样一只吸血鬼。”

    “曼达发现了我的异常，并固执地要求陪着我。所以我在她身上也施加了诅咒，但效果由我承担。”

    不断遗忘，不断学习，双重诅咒下马修的细胞更新速度更快，遗忘也发生地更频繁。

    “戴竹的出现证明事情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对于我和曼达的事情，我知无不言，但烦请两位替我保密。”马修说。

    在给诺德写那封信时，马修的确已经感受到自己的死期，但天无绝人之路，似乎上帝不愿血族肆虐一般，马修找到了一种禁术。

    马修利用禁法延长了自己的寿命，由于对不断遗忘阵法知识，他只能花费大量时间去学习巩固基础技能，通过培养肌肉记忆来抵抗诅咒。

    “戴竹这个名字我从未听过，所以帮不上什么忙。”马修说，“希望你们能救救曼达。”

    “我很少见到他，准确地说，几乎没有血族见过他。戴竹来在读心上天赋极高，哪怕是血皇也要低他一等。但这不是令他独特的原因。”安德烈想了想说，“他不害怕任何银器与圣器，没有东西能杀死他。”

    “戴竹？”莱恩斯对陌生的名字感到疑惑，从进门起马修就提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关键性人物，但他对此毫无印象。

    “田医生。”安德烈回答。

    一只杀不死的吸血鬼，没有人愿意听到这种灾难。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的记忆和智力其实都在衰退。”马修说，“习得的东西会随着回溯效果而遗忘，在壮年时期我可以通过加倍的努力去学习，但越往后，智力也会退缩。这并不是个美好的法术，他是诅咒。”

    莱恩斯接下书，马修松了一口气。

    而就是这样一种充满对人性贪婪的嘲讽与恶意的咒法，却让贵族皇室趋之若鹜。

    马修在与贵族相处了一百多年，丝毫不介意从最恶毒的角度揣度他们的心思，所以这本书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皇室拿到。

    没有遭受过回溯诅咒的人无法体会它的恐怖，长生是颗诱人的糖果，更别提坐拥整个维森诺尔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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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竹是一只……很神奇的吸血鬼。”安德烈显得有些怀念，又有些陌生，戴竹是一位特殊的“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