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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匹再疲累悠闲，深林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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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隐埋曼达去做过心理咨询，反而会引人怀疑，田医生空缺的一天需要更多的谎言去补全。但是如果七分真三分假，想要找到破绽就难上加难。

    “营造曼达只进行正常心理辅导的现象。”安德烈说。

    但马修觉得，有一丝刻意。

    “昨晚夫人发生什么事了？”莱恩斯问。

    这是他在醒来后立刻想到的结论。田医生在俱乐部长期担任心理医生，前往俱乐部的贵族不乏有因为心理原因，或是单纯看上东方人容貌前去拜访，他有一层合理的身份，唯一要做的是消除合理事件中的不合理事件。

    马修在庭院中修缮法阵，不时往栏杆外幽静的小路看一眼，似乎在等什么人。

    “问问当事人家属是个不错的选择，长官。”

    “唏律律——”

    安德烈正是感受到情绪被放大，读取才会警觉有人对他使用了读心术。

    一切都符合逻辑，没有任何纰漏。

    安德烈：“蝙蝠状态下能力减损，所以会有一时不察。抛开这个不论，能够改变俱乐部所有人的记忆哪怕只是曼达来没来过这一件小事，对方的能力就在我之上。”

    安德烈越过莱恩斯拉住缰绳，冰凉的手心改在人类温热的手背。

    等到别墅大门出现在眼前，月亮已经消失在天边，清晨与黑夜掺杂在空中，如画师被打翻的木头盘子。

    心志坚决或是感情冷漠的人能抵抗一部分读心，血族之中能力不相上下，读心全看警惕性，谁先发现，谁夺得掌控权，谁先沉溺，谁被主宰。

    只有一丝，一点虚无缥缈的，无理由的猜忌，却让他彻夜难眠。

    安德烈理解马修，人类是很奇特的生物，在一切荒谬时选择相信，在一切合理时选择怀疑。他们多变又单纯，却总有足够充分的理由，且部分时刻也能走向正确。

    “他很强大，能在银器与圣器里正常生活，熟悉人类的思维与情绪，谨慎，拥有强大的逻辑能力，且在读心上得心应手。”安德烈说，“血族里，我暂时想不到这样的人。”

    “你们回来了。”马修举着一把巨大的园艺剪，眉间挂着焦虑，对两人问早。

    莱恩斯听完安德烈对俱乐部发生的事情的大概描述，沉思：“这个田医生只掩盖了曼达长时间进行心理辅导的事情，为什么要专门改变这样一个记忆。”

    曼达精致的裙子上有不少灰迹，胳膊还有一片擦伤。

    曼达昨晚的行程完美无缺，在南区集市下马车前去购物，先到集市开始数第三家酒馆购入白兰地，再到左边中部的哑巴摊上买上好的牛肉。接下来，哪里有最新鲜的甜菜根，哪里有自家酿制的胡椒酱，哪里有味道最冲的罗勒叶片。南区集市好似印在曼达的脑子里，她清楚并兴趣高昂地谈论着，抱怨下午摔了一跤篮子落在地上，她弯着腰捡了许久东西。

    修习阵法的人总有一些怪异的，毫无理由的直觉，那来自长期的联系和本能。

    马修摇头，“曼达很正常，太正常了。”

    “我不认为有血族可以抵抗满屋子的银器。”莱恩斯开口，好似寒风从口中刮过，沉郁肃杀，“这个田医生，可能和皇室有关系。他为什么盯上曼达，以及曼达说得‘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