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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出去。”卡尔说。

    “我有我的方法。”安德烈放下手，“药剂之中有令人上瘾的东西，你知道吗？”

    在黑市带了几年，他也不是单纯的傻子。如果是一个自然觉醒恰好又血脉高贵的日行者他还能勉强相信的话，此刻他对安德烈的疑心终于迟钝的被提到了喉咙口。

    审视，怀疑，恐惧。还有无可奈何后的信任

    安德烈打开门示意卡尔进屋，“他们怎么样？”

    安德烈扬起微笑，看向莱恩斯。

    卡尔一反大大咧咧的模样，小心谨慎地不像样。莱恩斯拽着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腕去包扎。

    “一整支。并且这里，”安德烈点着手背，“的确出现过曼陀罗印记。”

    安德烈打破僵局，“停止使用神血，能做到吗？”

    卡尔捂住手腕，恶狠狠盯着在他伤口上动刀子的混蛋商人。

    “什么惊……”卡尔扭过头，入眼一只手指修长，指节突出而好看的手，上面干干净净，一丁点曼陀罗花的影子都没有。

    这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感情。

    卡尔看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视，只好站在中间备受煎熬。

    “老实坐着。”

    “我也不清楚他具体是什么。它就像是安在你身上的一双眼睛。”卡尔沉下声说，“每个来这里自愿或被迫饮下药剂的日行者，要么发疯死去，要么被神眷顾活下来。”

    “进来包扎。”莱恩斯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物品，招呼卡尔。

    “……我。”

    莱恩斯捕捉到卡尔话中的细节，问：“是日行者想出去，还是你想出去？”

    猎人则看着卡尔，脸色好似用来煎牛排的铁板。

    “曼陀罗是神恩赐的象征。”卡尔嘲讽地举起带有印记的那只手，“但我觉得，这是奴隶的标记。”

    “你……你把神血喝了！？”

    血族内的等级压制十分绝对。安德烈已经尽快处理了他的气息，但日行者还是受到了影响。

    “你在这里聚集这么多日行者，想做什么？”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听起来不仅心情不好，甚至还有随时发脾气的预兆。卡尔缩了缩脖子，又想起刚才那股可怕的威压。

    安德烈在原地停留片刻，挥手把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扔在了茶几上，“喝了点加餐。”

    “你真的喝了‘神血’？”卡尔站起身，认真严肃地问。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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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不受影响。”卡尔有些被吓到了，悄悄站在了离安德烈一步远的地方，“只有我和另外一个B级的日行者感觉比较强烈，他刚刚跑出去了。”

    卡尔情绪激动，刚绑好的纱布开始泛红。莱恩斯面无表情的起身，把酒精放在一旁：“商人不做公益，第一次包扎免费，第二次一个金币。”

    “印记代表了什么，告诉我。”安德烈捂住手背，打量卡尔。

    卡尔犹疑了片刻，点点头。

    然而今天的商人气场十足，一点也不是那种奸诈的模样，卡尔屏住呼吸，老老实实坐回沙发探着脑袋去看安德烈，“印记呢？你手背上是不是有印记！”

    “那你是怎么……”

    “你……你们刚刚干什么了……”

    “精神不错。”安德烈一边夸赞，一边松开一直捂住的手背，“给你个惊喜。”

    “你是奸商吗？这点破纱布要我一个金币？”卡尔瞬间放弃了愤怒，朝莱恩斯嚷嚷。

    卡尔卡住了。

    “……”卡尔看向安德烈的眼神丢失了一种光亮。

    安德烈每读到一个情绪，就满意一分。

    酒精淋在皮肉上很是刺痛，但卡尔只是皱眉，反应并不大。

    “自拥有这个标记以来，我们不停地听到神的话，听到他想让我们做的事，我无法反对，也不愿反对。但这根本不是‘我’想做的事。我根本不信狗屁的神，要不是那死红毛骗我这里有饭吃，我打死也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