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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买不来一个夜巡会长的命。”安德烈拍拍他的肩膀，“楼下的日行者可不和这傻小子一样好骗，一个身上带着银枪银匕首的商人，只有家养的宠物狗才会相信你是个好人。”

    “别纠结了，探长大人。”安德烈垂着眼眸，睫毛在苍白皮肤下投射出阴影。

    “吸血鬼在刚刚转化那段时间，不会认识到自己的不同。他们会被阳光灼伤，会在进食时突然呕吐，会在看到鲜血时像野蛮的兽扑过去。”安德烈手指搭在棺木上，坚持使用“他们”来描述。

    并在自豪地喊出“有问题就叫我！”后风风火火下了楼。

    这口棺材属于谁自是不需要争论，所以莱恩斯今晚要么不睡，要么就得自己动手打地铺。

    “为什么这么说？”

    “也许。”安德烈说，“依照路上房屋的入住率来看，这里的日行者很多。从酒馆后第三个街口开始，人类的气息变得很薄弱，黑色曼陀罗的具体管理机制暂且不知道，但他们把人类和血族分开了。”

    莱恩斯难得没有和他呛声。

    事情比他想得要严重得多。

    “啪！”

    地毯使用的是暗色系，耐脏也藏灰。一床被褥砸在地上，刚好盖住莱恩斯半只靴面。

    “所以他们已经渡过这段自我怀疑的时光。”莱恩斯定下结论后，停下了碾平床褥的动作，转头问安德烈：“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是。”安德烈回答，“并且血统混杂，味道不算太好闻。卡尔身上的味道可能还纯正一些。屋子里燃着炉火，至少证明他们还怕冷，不算完全的吸血鬼。”

    一声柔软质地的重物落地声在屋子里响起，顺带激起了一阵灰尘。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他回答，在黑暗里耸肩，“为您提供线索是作为顾问的职责。”

    毕竟是一群吸血鬼，没有人需要太阳。

    “不用担心，我知道他的真面目。”

    整个石屋都偏昏暗，拉上窗帘后，好像永远都活在夜晚。

    渺小火星接触水分，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莱恩斯问：“刚刚那些，全部都是血族？”

    黑色曼陀罗在黑市的地位出乎意料，日行者的规模也不容小视。

    “那抵得上夜巡一个月的花销。”莱恩斯拿出肉干和黑面包，冷冷地道。

    “在你们眼皮底下动手脚啊。”安德烈的声音向上扬，听不出来是感叹还是嘲讽。

    安德烈问：“这里既然有血猎的人，你明天还要去公会吗？”

    卡尔咬着牙，却坚持不去接钱袋。

    莱恩斯收起包袱，麻布袋子少了两袋金币，瞬间轻松了许多。

    “那些人离职很久了。没见过我几次，不用太担心。”莱恩斯吃掉了今天的晚饭，把煤油灯挂回墙上，“前几年欧文以及几个文职的手下经常更换，和黑市应该有不小联系。”

    卡尔找来的屋子宽敞，装潢也不差，但正中央摆放的却是一口棱角分明，带盖子的黑漆棺材。

    石屋里住着的都是吸血鬼，所以自然没有正常的床。

    莱恩斯拿起油灯，将水囊里的水洒在肉干和面包上，在细小的火苗上烤制。

    卡尔握着钱袋，眨着眼看安德烈，突然信念感十足地点着他的脑袋，重重地发出一声：“嗯！”

    棺木使用的木料特殊，密闭性和遮光性都是上等。是属于血族最好的安眠之地。只有在受够了烧伤，受够了灼烫之后，“人类”才愿意将棺木当成床铺。

    而所有的这些，血猎竟然被蒙在鼓里，没有任何察觉。

    猎人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不出光亮。安德烈却感到了两道探寻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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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以前都是日行者。没有被血族的血液毒死，也没有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神血成功了。”莱恩斯撕掉一块黑面包，干硬的面包经过烤制没有变得多松软，咀嚼的声音听得安德烈耳朵疼。

    安德烈躺进棺材，撑着棺面，半坐着观赏莱恩斯勤勤恳恳地铺床，开口说：“他们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了。”

    安德烈从莱恩斯解开的包裹里挑出另一只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一路顺带掠过莱恩斯手中的钱袋，一起放在了卡尔手里。

    “他们依旧认为自己是人类。根本不愿意躺进象征着死亡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