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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只要握着它的人稍稍用力，它这弱小的生命就能立刻与世长辞。小鸟眼睛一闭，又要被吓哭了。

    听见郁澧说的话，小鸟停止哭泣，瑟瑟发抖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宁耀过来时，触碰到了摆放在这里的神器。

    郁澧倒是没想到，在不同的时间，同一个地点，居然会同样遇见挡住他去路的妖。

    再辅以妖王特意加进去的各种利诱，想要策反碰到了神器的妖简直轻而易举。

    而能哭出这样灵石的……无疑就是宁耀本人。

    于是妖族在那里摆放了神器，这个神器并不是攻击型的神器，它的威力在于，无论触碰到它的是人还是妖，都会被暂时性的变成妖族，并且忘却前尘，以为自己就是妖，并且只忠诚于妖族。

    哭声细细，在寂静深夜中却是显得异常清晰。

    可宁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会变成一只鸟？

    宁耀所哭出来的灵石与普通灵石不同，外形会更璀璨夺目，灵石里的灵气也非常纯粹，没有杂质，吸收起来会带着一种独特的暖意。

    只一眼，郁澧便确定了，这就是宁耀的灵石。

    郁澧救下的，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锋利长剑正要挥下，那只圆球一般的小鸟受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即眼一闭，哭出声来。

    上辈子，在这片树林，郁澧救下过一只妖，也杀死了许多只妖。

    “……不许哭。”

    眼泪依然不停从那黑豆般的眼睛里流出，滚落在地面变为宝石，围绕着那毛绒绒的身影堆成了一个圈。

    郁澧正要抬腿走过，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嫩黄色小胖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似的，滚到了他的脚边。

    手里的绒毛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小黄鸟整个身体都被郁澧握着，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

    郁澧神色淡淡，抽出了剑。

    这一次的他不再对弱者抱有恻隐之心，估计再遇见，也只会早点将人送上路。

    “嘤嘤嘤！”

    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郁澧不得而知。他胸口剧烈起伏，最糟糕的可能性反反复复地在脑海中回荡。

    郁澧如今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动。

    郁澧将手心张开，让小鸟能得到些许自由。它把头探出手掌，看看手掌与地面之间的高度，发现是个跳下去会被摔死的高度，绝望的两腿一蹬，开始装死。

    只是这装死不太专业，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还在不停乱动，它身上鹅黄色的绒毛，也开始转变为代表着害怕的灰白色。

    *

    郁澧缓过神，一把将鸟握在手心，站起身。

    做好人不适合他，那他便做恶人。

    身披夜色，郁澧再次路过了那一片小树林。

    郁澧脸上表情实在太过难看，那小胖鸟睁大黑豆般的眼睛，把头凑近了，似乎想要看看他怎么了。

    所以变成了妖，所以忘却了前尘，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再记得他是谁。

    小胖鸟没有说话，郁澧伸手捡起一颗掉落在地的宝石，仔细查看。

    他早该明白的，他做善事，从来就没有一个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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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幼年妖族就不小心碰到了神器。

    郁澧手中剑垂下，剑尖直直插入地面，他手握着剑柄，半蹲下来，拉近了自己与那只哭泣中的小胖鸟的距离。

    “……宁耀？”郁澧艰难地出了声。

    眼泪流出，变成了璀璨的宝石。

    第31章

    长剑的去势骤然停止，郁澧瞳孔一缩，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模样。

    很快，一只小黄鸟，变成了一只小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