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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雪没想到杨烨会突然说起这个,从前杨烨虽然也提过,可他并不太敢相信,会真的有这么一天。
不过一天天过去,杨烨所剩不多的一点银子就要花光了,所以这些日子杨烨为着生计,就近去了离家不远的那个仓行做事,推车运货,给城中的酒楼茶肆送菜之类的,赚的钱不多,但也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第61章 小日子
即使在一片黑暗中,段山雪也看的清杨烨情深真挚的眼,因为杨烨看着他的时候,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但是杨烨不同意,一想到段山雪吃苦受累的听人使唤去做工,他简直要心疼死,根本舍不得!况且两人要求不高,粗茶淡饭能吃饱穿暖就行了,没必要都那么累嘛。
“山雪?”杨烨没听到回答,便心急的捧住段山雪的脸,极是虔诚的问:“我们成亲吧,好不好?”
杨烨笑起来,觉得段山雪这样子可爱的紧,“没事,可能是柴添太旺了。”他捧住段山雪的脸亲了亲,软声道:“以后等我回来就行了,日头长了,我回来的也不算晚,不急的。”
话是这么说,可段山雪始终还是不安,杨烨整日劳累,他在家里怎么闲的住呢。捱不住段山雪的一再商量,杨烨勉强松了口,不过不是同意他去仓行,而是跟他说等过一阵子春耕的时候,让他在家里种种小院子,夏秋的时候两人就有时蔬吃了。
段山雪心疼杨烨辛苦,却一时也没有别的出路,这城郊连个私塾都没有,农家的孩子不认得几个字,只要会干活耕田就行了。
午夜交子之时,杨烨在段山雪的额头上轻轻吻了吻,郑重道:“山雪,等春来的时候,寻个良辰吉日,我们就成亲吧。”
段山雪抽出手,郁闷的摇摇头,“我想把饭煮好嘛,等你回来还能省点事,”他瞥了眼锅里,又不解又委屈的说:“明明我都是按照你每天煮饭那样做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焦了。”
年关过后天气就渐渐回暖了,段山雪的身子也慢慢好起来,但是脸上到底留疤了,从颧骨斜向嘴角,约有一寸长的暗痕。
每每此时,杨烨什么都不说,只温柔的吻他,从嘴角到脸颊,再慢慢吻上他左脸的疤,极是耐心爱怜的舔着那道伤痕,一点一点的,让他转过脸,融化他的心,让他逐渐坦然。
夜里两人早早便躺到床上,数着外头的爆竹声,谈着有关年节的诗词歌赋,在你一言我一语中迎来新岁。
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生怕自己不够郑重,“好。”
刚跨进小院的柴门,杨烨就看见房门大开,隐约还飘出来一股焦味。他慌忙快步跑进屋,迎面就看见段山雪正手足无措的拿着饭铲,忐忑的站在锅边,脸上还蹭了两道黑灰。
段山雪没法子,跟杨烨商量了好几次,他也要跟着杨烨一起去仓行做工,毕竟他也是个男人,没道理要整天窝在家里呀。
段山雪放下筷子,凑上前吻了吻杨烨,“什么都不用,这样就很好。”
白昼一天比一天长了,杨烨从仓行回来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好些天没见荤腥了,他特意去买了一条小鱼,研究着要给段山雪炖锅鱼汤。
段山雪每次照镜子都忍不住摸那道疤痕,总觉得太过丑陋,每次和杨烨对视的时候,都下意识的侧过脸,只把光洁无暇的右脸对着杨烨。
“这是怎么了?”杨烨放下小鱼抱住段山雪,扭头看了看锅里焦糊糊的米饭,恍然大悟,哭笑不得道:“怎么不等我回来?”他卷起袖口给段山雪擦了擦脸,又把段山雪的两手捧起来仔细看,“有没有烫着哪?”
两人的小日子过的清贫和美,杨烨不断摸索,厨艺进步很大,鸡蛋已经不会再炒糊,青菜也不会只放在一块儿蒸,多少能炒两个小菜了。
杨烨美滋滋的傻笑,只觉这贫寒的小日子已是说不出的美满,给什么他都不换。
段山雪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觉得种菜确实也是重要的事,这才消停下来,开始在家琢磨耕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