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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雪觉得这甜言蜜语比天上的太阳还灼人,他推开杨烨,挑起含情的眼梢笑嗔道:“哪个是你岳父,你我又不是夫妻。”
正是金桂飘香的季节,轻风吹过,落英缤纷。金黄的小花扑扑簌簌的飘落到头发上,衣服上,一低头,又落到手里小酒壶的口沿上,嗅一嗅,香气扑鼻。
日头渐渐转到西边,挂到了山顶上。杨烨喝光了最后一滴酒,把段山雪从地上拉起来,问段山雪要不要去山上的小庙里瞧瞧。
可沿着上山的小路刚走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就突然变天了,日光完全被灰扑扑的云彩遮住,一阵阵的起了风。
虽然如今男风盛行,但论及婚嫁的却是没有,至多像养小妾一般作为外室相好,男婚女嫁传承子嗣才是正理。
“我也没嫌啊,”杨烨赶忙解释,生怕段山雪有一丁点的不高兴,“我疼你还来不及,像你爹——”话到这里顿了顿,杨烨有点羞赧,红着脸说:“像岳父大人那样,比疼什么都疼你。”
天光尚亮,段山雪不想这么早回去,于是就和杨烨朝山上走,权当散步消食了。
段山雪紧紧搂住了杨烨的脖子,两人身高相仿,拥抱的时候头颈交错,耳朵相贴。他无限眷恋的跟杨烨蹭着耳朵,柔肠百转的叹了一句:“我的傻阿烨。”
杨烨急忙又凑上去抱紧段山雪,“怎么不是,”他看着段山雪的眼睛极认真的说:“我说过,等我给你赎了身,我娶你。不用管旁人,到时候我们只要拜过天地,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圣贤也不全然是对的,我身正心明,不觉得有何叛逆。”杨烨蹭了蹭段山雪的手心,满腔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何况,”他顿了顿,目不转睛的看着段山雪,“只要有你,就算被世人不容,我也是甘愿的。”
“我看着悬,”杨烨拨开段山雪鬓边被吹乱的发丝,“山雨欲来风满楼,先人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杨烨笑着摇头,停下了脚步,两条胳膊环在段山雪腰后,偏头温柔的吻了一下,“都说儿子像娘,果然没错,”他亲昵的抵着段山雪的额头,又宠又软的说:“都是一样的顽皮。”
段山雪兴致倒高,毫不在意,“不能吧,估摸着一会儿就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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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烨把段山雪拉进怀里啄吻了一下,温柔的笑道:“求神不如求己,我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段山雪撇嘴逗他,“你怎么知道没有,人们都说心诚则灵,说不定真能得到庇佑呢。”
段山雪享受被杨烨娇纵的感觉,故意撇嘴撒娇,“我爹就不嫌我娘顽皮,疼我娘都胜过疼我呢。”
杨烨揽着段山雪,眯着眼睛望了望周围被风吹的直晃的小树,“像是要下雨,要不咱们先回去?”
两人酌着清冽甘甜的酒,赏着满目金灿灿的桂花,畅怀纵意。
段山雪滚烫着一颗心,伸手抚上杨烨的脸颊,似叹息一般的轻声说:“阿烨读了一肚子圣贤书,竟能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么。”
杨烨笑着摇头,“我不信神佛。”他弯腰给段山雪轻轻拍了拍下袍沾到的微尘,“这世上既然没有鬼,又何来的神呢。”
段山雪拂去杨烨头顶的几瓣桂花,有些好奇的问:“阿烨也拜佛吗?”
“你不是说先人的话不全是对的么。”段山雪任性的拉着杨烨继续朝山上走,还坏笑着回头对杨烨道:“就算下雨了,我们就到小庙里避雨呗,那些戏文里不都是这样邂逅定情的嘛。”
两人又优哉游哉的穿过了草地和小树林,最后在山脚下的一片桂花树下停住,铺了一块素色小布,把吃食和清酒拿出来,幕天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