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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婼面带慈爱地搂了搂陈姝雅的肩，转而看向穆京宸：

    陈姝雅解释道，穆京宸听罢看向甄晦，甄晦点了点头，昨晚有人汇报过陈姝雅留宿的事，不过穆京宸的房门紧闭，他识趣就没去敲门汇报。

    “哎——！陈小姐！”

    他一直都预感会有这么一天，渝棠的眉目明明就和十几年前恩夷的那位富商如出一辙，是他一直都在逃避，不愿相信世上会有此等巧合。

    “昨晚周雨卉非要拉我和她一起睡，我就留了一宿，今早家里派人来接我，说我父亲中午有场应酬在般若寺附近，刚好遇到穆伯母也想来，我就请伯母和我坐一辆车来了。”

    峪临城区卡在峪山和穆家军营之间，换句话说，峪山是穆家军要花最久时间才能赶到的地方，这里又靠北临近通商关卡，和林粤相勾结的那些洋商多在此处盘踞，并不是个适合游山玩水的闲乐之地。

    甄晦突然在楼下的人群中找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忙不迭招了招手，再定睛一看，陈姝雅身旁竟然站着他们家尊贵的穆老夫人——周婼！

    穆怀艺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渝棠，他从军数十年，看惯了生死茫煞，面对比吃人饮血的野兽更残暴阴戾的匪徒他都毫不腿软，可渝棠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瞬然极冷的视线并不锋利，却极能让人感到揪心。

    这月十五恰逢假日，来峪山拜佛求签的人也格外多些，清晨时便已人来人往，到了十点多时山脚下已经可以用拥挤不堪来形容。

    渝棠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松开扶着穆怀艺的手，而是抬起眸情绪难测地淡淡开口，

    “来佛前请灯或是为了祈求平安，或是因为心中有愧，”

    第70章 雪下泥

    穆怀艺垂眸去看新供的油灯，灿烂的火舌将他眼底沉积的云翳燎燃，渝棠微微动了动唇，却因为喉咙干哽而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穆怀艺的声音沉稳苍哑，像是终于愿意服老。渝棠的表情则由不期而然的失落恍然变得惊讶，他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完悄悄看了眼甄晦，甄晦立刻会意，嘿嘿一笑就开口要邀请陈姝雅到楼下的市集去玩，陈姝雅并不是个不识眼色的，知道周婼母子有话要说，而且她也乐意和甄晦呆在一起，便欣然应约。

    穆京宸和甄晦坐在茶楼二楼的包间中，甄晦靠在外头栏杆上透气儿，穆京宸则时不时往半山腰的佛寺投去视线。

    “如果我早点发现那列商队里混入了土匪，或者没有在山里迷路……至少雪儿不会被烧伤成那样，你和你弟弟……也不用流浪这么多年。”

    “伯伯奉了这么多盏灯，每一盏都是为了求福吗？”

    “恩夷山之乱让穆家军一战成名，难道不是个祥瑞年份吗，伯伯却在这里供了格外多的灯。”

    “小渝早上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吃，我不放心……”

    来晚啦~没想到吃个烤肉排了那么久的队TUT大家晚上都吃的啥呢~（没错，明天要让小海棠吃顿好的，在线征集好吃的菜品

    渝棠费劲地克制着发颤的尾音，盈润乌黑的眼眸被满屋的烛光漆上一层厚重的雾气，穆怀艺看了他半晌，缓缓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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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家丫头有心了，还能记挂着雨卉，”

    好在渝棠反应不慢，及时伸手搀住了他。

    穆京宸显然也注意到楼下二人，招呼甄晦下去迎接，他记得陈姝雅他们家从来只拜财神爷，邹老爷子为这事诽嘲了他们好多次，怎么会突然来佛寺，还带着他的母亲。

    他们二人的目光在那一排格外长的灯龛前交汇，攒动的火光将墙壁上巨大而庄严的神像照映得如临人间，灯龛中央通天高的地藏佛像因为难以被一眼窥见全貌而显得格外压抑威悚。

    “那一年是我的失误，害死了一户人家上下数十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