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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蜷缩在阁楼里放置的一张木床旁边，听见外头又传来了脚步声和饭香，不耐烦地吼了一声滚。

    渝眠低低笑了一声，并未接邹月吟的话，他突然起身走到门前，幽深的一双瞳眸对上了邹月吟常常带着凌厉的双眼，

    “知道什么？你捅了你哥哥？”

    “几顿没吃了吧，你这孩子到底是在和谁过不去呢？”

    渝眠怔了怔，竟是先笑了出来，

    “那如果邹卫伊哥哥将你的狗打死了，你会怎么办？”

    屋外传来的并不是甄晦或者穆京宸的声音，渝眠闻声不禁一愣，难得地抬起头来看向唯一透光的那扇小窗，只见邹月吟那双杏眼出现在了门外。

    楼下传来看守催促的声音，邹月吟虽有些猜测在心里，但她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确实不适合多插手，只好先应了声：

    除了渝棠他谁也不会见的。

    她是不是笃定自己精神已经不正常，开始出现幻觉或者胡言乱语了？

    “姐姐都知道了么？”

    渝眠打断她，他知道邹月吟要说什么，可她们都不懂，他虽困囿于过去但却从未觉得过浑浑噩噩，他早就沉溺于这般清醒的仇恨之中，谁都将他拉不上水。

    “你瞧这个，”

    “邹小姐？少爷说就给您十分钟，时间已经要到了。”

    渝眠淡淡道，听起来分外冷静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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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月吟皱起眉，这手链她看着总觉得眼熟，她知道周雨卉戴过，渝棠也戴过，但除他们俩外，似乎还有谁也曾经戴着过……

    “我从未听说过你们还有过一个妹妹。你说她现在已经死了？为何而死？又是何时去的？墓冢选在何处？”

    邹月吟不会穆京宸那套审人的功夫，她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至于渝眠说不说她倒无所谓，毕竟比她更迫切想知道什么的人多了去了。

    邹月吟多少也看出了他语气中夹杂的厌恶，她叹了口气，前不久见这孩子的时候明明还笑得干净爽朗，转眼间居然能朝着渝棠举起刀……其中缘由若是都归结于他性格偏执阴鸷肯定鬼都不会信。

    邹月吟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渝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劝他道，

    渝眠轻笑了一声，紧紧将手链攥回掌心，不给邹月吟多看一眼的机会，“我妹妹身死时不过四岁，尸骨无存，连衣冠冢都没有。至于哥哥为何不提，大约是他早就淡忘了还有过这么一个亲人。”

    “我本来应该有个妹妹，她戴这个一定很好看。如果她还活着的话，现在一定和姐姐一样漂亮又聪明。”

    穆家这座阁楼做得也巧，偌大的平层中只留了斜顶上一扇小臂长的小窗，大门还是钢制的连环锁扣，说是一间隐藏在内院中的牢房一点也不为过。普通人被往里头一关，多数会被漆黑的环境给压抑得精神涣散，渝眠倒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像是早已习惯。

    邹月吟不再去揣测渝眠话中的情绪，她定定地瞧着这瘦弱的少年，“我不相信你每一次行动里包含的杀意都是无意识的。渝眠，你到底想要谁的命？”

    “渝眠，虽然大家都把你当成弟弟，但你已经成年了，”

    “姐姐不信也很正常。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想必已经见过我哥哥了。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不过这里是穆宅，什么伤他们治不好呢。”

    渝眠冷嘲道。

    “妹妹……？”

    邹月吟将托盘从送饭的小窗推入密闭的阁楼，“早知道你这么不要命，铃兰花的事我就不该看在渝棠的面子上替你隐瞒。”

    “我不干劝人大度的事，但如果有的执念已经成了让人活得拘束浑噩的心魔……”

    渝眠晃了晃手中的一串红玉链子，邹月吟隐约看着像是花瓣的形状，

    本以为邹月吟至少会追问一两句，没想到她眨巴眨巴眼睛，再抬眼看向自己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怜悯。

    “这就下来。催催催，那臭小子有求于我还搁这儿挑三拣四，是不是有毛病。”

    她是穆京宸唯一准许来接触渝眠的人，倒不如说是穆京宸派她先来琢磨琢磨渝眠到底是什么个精神状态。

    “姐姐说得太严重了。我不过是想独占哥哥，见不得别人觊觎他罢了。”

    第57章 各怀鬼胎

    “姐姐家里养过宠物么？”

    “养过狗。”

    “姐姐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少拿渝棠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