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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甄晦说得没错，渝棠那般提醒，愿意将渝眠要向穆家寻仇的计划告诉他，是不是说明他的小海棠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会本能地偏向于他了？

    穆怀艺撇撇嘴，“你要审的人再怎么说也算你小舅子，别像对土匪那样对一孩子，知道么？”

    “您怎么出来了？”

    “家里都能搜出来炸药了，我不得起来看看？”

    甄晦等到穆怀艺走远后才凑到穆京宸旁边偷笑，果不其然被穆京宸给了一拐。

    映入他眼帘的不仅有穆京宸，还有穆老夫人慈爱柔和的笑脸。

    穆老将军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夜深风凉，他老人家只穿了单薄的睡衣难免受不住，哪怕不愿承认，年迈的身体止不住地被晚风吹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咳嗽声。

    “没什么，邹卫伊托我帮忙问问，说有件他心念已久的山水画似乎是被恩夷一家商户给收了。”

    穆京宸叹了口气，指了指房门轻声道，“您要是不放心我们这几个毛手毛脚的，可以自己进去看一眼。”

    “还在发癔症呐？是不是没睡好？我就说京宸这枕头硬邦邦的不舒服……好孩子，你想要什么可得和我说，别委屈自己。”

    “伤口还疼不疼？饿不饿？我让人熬了乌鸡粥，有没有胃口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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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会包扎？”

    “你先去趟医院安抚好童家，能满足的要求尽量都满足。要不是童栖樵四处打听传到了我们这，恐怕今晚渝眠就要酿成大错。还有周雨卉那里，也派人去盯紧。”

    穆怀艺闻声淡淡摇了摇头，“没印象。你问这做什么？”

    “我怎么觉得老将军还挺兴奋的……他老人家叮嘱你那么多句是不是怕你把刚到手的嫂子给弄没了？”

    “你瞅瞅人家多高雅。”

    穆怀艺摇摇头，背着手假装毫不在意地就要回去，“周家那边我和你妈都打点好了，但别忘了还有个周丫头躺在宅里。你小心今晚的风声被她透露出去。”

    “我会注意的。”

    穆京宸笑笑，看穆老将军是真准备回房休息，状似无意地又问了一句，

    穆京宸捏了捏眉心，甄晦个耿直心肠恐怕不仅从渝眠嘴里审不出东西，还会反被那孩子套出话去，

    “爹，您在恩夷山剿匪时，听说过商户渝家么？”

    穆怀艺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穆京宸身后的房间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的是哪国公主，把人接到屋里要搞这么大阵仗……怎么没见叫医生来？你们几个毛手毛脚的别给人孩子耽误出病来。”

    只有他们二人在的密闭房间中，冷不丁传来了穆京宸的一声傻笑。

    比起穆怀艺会带给他的恶寒和不适，他似乎对穆老夫人并没有太多排斥。

    穆老夫人将穆京宸挤到一边儿去，端着热汤暖茶小心翼翼地观望着渝棠，渝棠自年少家祸后便从未再感受过母亲这一角色的温暖，被穆老夫人这么一顿关切，竟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红了脸。

    这夜后半宿过得极快，等到晨光乍现填满窗缝时，渝棠终于睡得饱足，睫毛颤了两下后恍然睁开眼。

    甄晦拍拍穆京宸的肩，“至少现在比起渝眠，嫂子能毫不犹豫地奔向你。我看镇定剂也该到时间了，现在就去审渝眠吗？”

    穆老夫人热情似火，渝棠这才缓缓明白过来，原来她不是溺爱周雨卉一个人，她是溺爱所有年轻的孩子，尤其是渝棠这样清秀乖巧的小美人。

    穆怀艺抽抽鼻子，又揶揄穆京宸几句才慢悠悠踱回自己屋。

    “哎呦，孩子醒啦！”

    “我亲自审他，”

    “那行。大哥你也注意休息，别又一熬几天不合眼。”

    “不急，先晾他一会儿。而且我怕渝棠等会儿醒来看不见我会心慌。”

    “行啊你小子，都敢在家里审人了。”

    “我都看看不行么？！”

    “我心可比你软。”

    “那我现在去审审渝眠……？我现在看那小子就来气，渝棠怎么说也是他亲哥，还有那童栖樵，招他惹他了就被他一顿捅。”

    “几处刀伤，已经处理好了。您老人家是出来看炸药的还是看儿媳的？”

    穆京宸将外衣脱下递给穆怀艺。

    穆京宸将甄晦打发走后又再次回到了房间里，细心地用棉棒沾了温水擦润渝棠干涸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