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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京宸每次都会受伤吗？”

    渝棠听罢点了点头，而后又伸手帮忙从小厨子肩上卸了一袋面粉下来抱着，

    渝棠执意要帮忙，怕小厨子为难，还又补充道，

    “我平时就是帮忙给学生们看看画，不用自己动手，何谈矜贵一说。”

    “穆京宸说他要自己洗。”

    到夜晚时远处的水滩会和天边的星河连成一片，汇成一片茕茕星光，被晚风吹送着刮过连片的稻香青草，直抵军营，而在营外的斜草坡上，则伫立着数以千记的冰凉坟碑。

    穆家营选建在一处山凹天堑之处，背靠着灯火通明的峪临城，面朝着一泻千里的平湾大河，视野开阔。

    “穆京宸说我像仙女？”

    “不瞒嫂子说，我虽然年纪小，但资历可老了去了，”

    小厨子提到甄晦就是满脸嫌弃，“嫂子找他有什么事？在营里你有啥需要直说就行，不用非找到甄晦。”

    “内王八蛋被派回峪临办事去了，这几天咱们营里不是招新兵嘛，他去签文件。”

    “这枪杆子交到穆哥手里之前，也就是穆老将军还在领兵时我就在这炊事营帮忙煮饭了，穆哥那几次剿匪我也全都跟在身边，虽然……虽然不能在前线，但是营里可没有什么人能和我一样次次都在，”

    “没什么大事，我就想甄大哥在的话可以帮着记着点时间，别让穆京宸泡太久又着凉。”

    穆京宸常和他们说，如果那时候不是遇到了渝棠，他也就躺进土里，死的一点都不得其所，所以现在他怎么宠着渝棠，营里的这些兄弟们也都不觉得过分。

    “放心，大哥又不是小孩儿了，”

    “那时候你就在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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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厨子受宠若惊地又将面粉从渝棠手里捞回去，“嫂子这手是要搞艺术的手，矜贵，怎么能用来干这种粗活。”

    小厨子腼腆一笑，不再和渝棠争夺，“嫂子真是和大哥说的一样，善良温柔得像是下凡的仙女呢。”

    “哎——这怎么好意思！”

    “他经常和你们提起我吗？”

    渝棠缓声问道。

    “害，嫂子，我这样和你说吧，咱们营里三天开一次小会，七天开一次例会，可会上哪里有那么多东西要说，全都在听穆哥讲你了。尤其是你当年救下了栽进土坑的大哥，兄弟们都是打心底里感激你，除了大哥，没有人能配得上我们再喊一声‘哥’，所以我都不敢想，如果那时候没有你……真叫人后怕。”

    “那，那好吧，”

    “剿匪嘛，你死我活的事，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除了最安全的炊事营和不得不次次都打上头阵的穆哥。”

    小厨子笑道，“再说不是有嫂子你这么细心的人陪着嘛。这种事啊就不能指望甄晦，他和大哥在一起，反而是大哥照顾他更多呢。”

    渝棠眨眨眼，稍显震惊，“我看你像是只有十六七岁，以为你是刚被征来的。”

    “你一声一声‘嫂子’倒把我喊得像个姑娘了，我看你年纪比我还要小，力气或许还不如我，我帮你就是。”

    渝棠很快收敛起眼底的仓皇，尴尬地笑了两声，“甄晦大哥在吗？”

    “不不不，这是我自己加的。大哥和我不一样，他讲文化，提起你还要念几句诗，什么春洌滟，什么花满堂，我也听不太懂，但反正是在夸你。”

    小厨子顿了顿，压低声音无奈地笑了笑，

    “你要去厨房吗？我帮你拿点吧。”

    小厨子拍拍胸脯，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有未散去的青芒涩气，被渝棠这么一问一夸，更是什么都愿意偷偷和他讲一讲，好证明自己确实资历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