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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公公头也没抬道：“大人这么忙，老奴怎么好意思……”

    出了惠公公的住处没走多远，宁桃就瞧见惠公公的徒弟小杜正和一个小宫女在聊天，小宫女宁桃在小皇孙那儿瞧见过。

    宁桃陪着惠公公到了福寿宫外的，果然看到一大片的芭蕉，按照惠公公说的摘了三十来片，整个过程时间并不短。

    宁桃听了一会，大概听明白了，惠公公这是想出宫养老，可最近皇帝没了，小皇孙登基，人走茶凉，如今都巴着新帝身边的小六，谁还在意惠公公这个旧人呀。

    这两年每次见到惠公公，他都能感觉惠公公比上次老了一些。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公公只管像以前一样差人找我就是了。”

    惠公公哎了一声，颤巍巍地转身。

    惠公公弯着腰走得不快，宁桃在一片宫墙处追上了他。

    而且惠公公年纪大了，连新帝的面都见不着。

    脚尖踩到了袍子的前端差点摔倒。

    不管目的是什么，宁桃都领这份情。

    今日再见，老的已经快让他认不出了。

    惠公公身子一僵，随后苦笑道：“都忙着呢。”

    可能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不太方便，屋角的桶里放着未洗的衣裳，桌上的茶具也不如原先的那套贵重。

    别过脸擦了擦眼泪。

    估摸着时间不早了，惠公公催他赶紧回去，宁桃这才离开。

    宁桃微微拧了眉，给他倒了杯水，陪着说了会话。

    不过惠公公待他确实不错，有什么消息都会差人与他说一声。

    他也不是想多管闲事。

    宁桃把他送回住处，这才发现，惠公公屋里的摆设和以前也有些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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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惠公公对他一直挺照顾的，想到此宁桃心里更不好受，咧了咧嘴道：“公公这是要去哪儿？”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小宫女摇头：“没听六公公说。”

    宁桃听到这里，又折了回去。

    惠公公手一颤，包好的粽子就散了。

    “公公！”

    宁桃也想哭，深吸了口气道：“我小时候也跟着老太太一起包过粽子，现在也没什么事，陪着公公一道去吧。”

    惠公公坐在窗前借着光在包粽子，宁桃道：“公公想出宫，为什么不差人来找我呀？”

    可一个小太监都没来找惠公公。

    惠公公缓缓回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才认出是宁桃来，笑道：“宁大人怎么在这儿，今日不是在殿内考试吗？”

    宁桃心头发酸，惠公公的年纪，事实上并不比宁少源大多少。

    说着惠公公眼眶就红了起来。

    宁桃喊出声，才惊觉自己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

    “马上就端午节了，福寿宫那边有不少的粽叶，圣上在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老奴想着去摘一些，做几个粽子……”

    好像是伺候茶水的，小杜道：“姐姐，那边有消息了吗？”

    这一转脸，宁桃才发现，惠公公比他想象的还要老得快。

    宁桃一手扶着惠公公，一手拿着叶子往回走，“小杜和小勇呢？他们两人今日都当差吗？”

    所以，惠公公要出宫这事一拖再拖，都两个月了，居然还没递到上头去。

    宁桃一把扶住他道：“公公小心些。”

    不止惠公公连他身边的两个徒弟如今的差事都比以前差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