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等一个人(2/3)

    天还未亮，二楼大厅只留了几盏昏暗的夜灯散发出晕黄的光。

    “哎哟梁sir你能不能对我这个伤残人士温柔一点？我昨天差点就交代在路上了！”

    梁文礼当然也看出了他的彷徨，清了清嗓子拉回他飘远的思绪：“容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邓小琥，18届警校毕业，小琥，这位应该算是你的师兄。”

    这位姓“梁”的帅哥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留下一句“谢谢”，转身便朝电梯走去。

    钟如一从容的对坐在身旁的邓小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后者笑嘻嘻的应和道：“原来道上最近风头正盛的贺少爷身边的红人‘如一哥’就是师兄你啊，失敬失敬。”

    现在看来，是他掉以轻心，放松得太早了。

    伴随着抱怨的声音，一个披着沐浴城统一浴袍的年轻男人从另一侧的按摩椅上站了起来，长吁短叹的走到钟如一这边，二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男人一拳头便砸到了钟如一的胸口上，后者却压根没有躲开的意思。

    钟如一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传入耳中的只有脚下地毯沙沙的声音，经历了枪战以及跟贺佳辰的“肉搏战”，一夜未眠的他难免觉得有些疲倦，然而比起身体上的困顿，更让人倍感乏力的却是心理层面的。

    “咳咳咳……”在他身侧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像是被口水呛到的咳嗽声，钟如一挑了挑眉，就看见一身浴袍打扮的师父从按摩椅上坐了起来，拍了拍按摩椅之间相隔的那块布板，没好气的说：“邓小琥你要是睡醒了就赶快起来。”

    他跟贺佳辰朝夕相处、同塌而眠却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安排了昨天那场表演，更不知道对方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自然也就没办法做好相应的部署以及知会梁文礼。

    他顺着墙上的标识穿过开放式的小型放映厅，很快便找到了靠近角落、位置隐蔽的按摩躺椅区。

    昏暗的灯光下，只看见一个人影半躺在没有启动开关的按摩椅上，钟如一步履轻盈的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相邻的那张按摩躺椅上，压低了声音打趣道：“先生你好，按摩要不要？”

    也许是他松懈了，自从回到海明市，他就放松了警惕，以为自己三年的卧底生涯就快画上句号，不像当初那样时时刻刻注意着贺佳辰的动作以及去向。

    “好小子，你那枪要是再偏一点，我怕不是肩膀都要被你打穿！”邓小琥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一边撩开自己领口把包扎上还有血迹渗出的肩膀展示出来，他一屁股坐到了钟如一的身边，扯着嘴辛酸的笑道：“还好是自己人，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凉了。”

    钟如一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微笑了一下，显然也是回想到了那时一触即发的紧张形势，有惊无险的同时，难免不会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杀害同僚的凶手，哪怕是误杀，那么这条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吗？他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梁文礼睁开眼睛，一本正经的配合他胡扯：“五十可以考虑，太贵不要。”

    幸亏他赌了一把，被绑在地上看见钟如一拿着枪走过来的时候就跳进了海里，否则就算对方有心放他一马，也无法逃避后来混战中不长眼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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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礼显然不喜欢手下的卧底这样流里流气的说话方式，但是看在小琥死里逃生的份上，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刻意的去纠正什么，半晌才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以及一个证件袋递给对方，沉声道：“不要等到天亮，现在就拿着这些东西去北山市，到了那里会有人接应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在外面乱逛了，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