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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试试深浅。”老太爷说道。

    沈渊自然也知道圣人梦魇的真相，不好提及。

    说到底，还是怕此事有蹊跷。

    “圣人怎么说？”沈渊的书房里，沈渊急迫地追问刚下朝的崔元。

    希望这个好消息可以让娘子开心一点吧……

    张津却认真想了想还点了点头。平白无故却这么帮他，这么帮蜀郡的人，顾瑜确实是个圣人！

    崔元也是叹了口气。自然是要封赏，自从前些日子天街祭祀以来，圣人就时常召见渡会大师，两人卧坐谈佛，圣人的梦魇也被清扫，更是将渡会大师奉为上宾。

    顾瑜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著大钱？皇帝糊涂了？

    从蜀郡出事起还是蜀郡出事前来着，娘子的神情便开始郁郁。虽然以往也会偶尔透出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但那只是偶尔，现在几乎日日都不得开心颜。

    法子顾瑜写了，但是此时不能说。张津在张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同样见多了翻脸不认账的把戏。他说未曾，也是怕张家有人想黑吃黑。

    惊世骇俗的奏请？顾瑜看向了张裕，那是什么？

    “说得好听，万一只是费心买了些宣纸来骗我们过去开厂子呢？”有人不甘心地嘀嘀咕咕道。

    “朝堂的事咱们不知道详细，不过沈相公似乎提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奏请，一连三日都被关在沈府。”张裕低声答道。

    “不要岔开话题，说著大钱的事。”沈渊意识到思绪被崔元带偏，没好气地提醒道。

    老太爷却是若有所思。

    在他人的惊异下，张津如愿以偿，得到了老太爷分拨的第一批人和资金。

    张津摇摇头：“未曾。但我这位朋友并非妄语之人。”

    “今日朝堂里只有王相公的人在，而且议论纷纷举了前人的典，圣人对此事未开口，可见不愿意著大钱。”崔元小心翼翼地回答。

    大老爷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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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不是个只读圣贤书的傻瓜啊……”对于张津的“奇遇”，老太爷一向不疑有他，毕竟张津不是第一次在老太爷面前长脸了。

    “娘子，这事很危险吗？”张裕忍不住抬起头问道。

    张津满面微笑应下。

    “好像是要著大钱……”张裕说着。头更低了一步。

    顾瑜点了点头：“确实很危险。”

    虽是宁王先下的手，但奈何圣人心中有愧，只是不晓得那位渡会大师是如何解得陛下心结……

    顾瑜收起信纸，神情没有任何好转。

    “看来蜀郡的灾事可以稍减压力了。”刘起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顾瑜的脸色。

    海州造纸的事在几天后随着刘起带回来的信传进了顾瑜这里。

    几位老爷便露出嗤之以鼻的神情，仿佛在说张津你都这么大了还被这种小儿把戏骗。

    于是老太爷问道：“你这位朋友可曾把改良的法子写与你？”

    这话确实。经商这么久有不少把张家当傻子想分一杯羹的，但是张家的家业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几代人上来的，什么腌臜手段没有见识过？再说张家大事小青什么都要过老太爷，老太爷可不是谁都能哄骗的。

    不愿意著大钱？那蜀郡灾情怎么办？户部根本没有那么多银钱人力……虽然著大钱弊端很多，但他权衡再三，大周之前国力鼎盛，虽然边关战事不断但是顾淮这些年领导的军队基本都是自给自足，国库富足所以他才以为灾事只是小事皆在他掌握之中。

    但愿当今圣人不要走“刘皇叔”的后路。

    “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封赏……”沈渊喃喃，天要亡我大周？

    “虽然稍减压力，但是死亡和损耗还是在……朝堂上怎么说？”顾瑜问道。

    “圣人今日朝堂没有说话，只封赏了白马寺的渡会大师。”崔元答道。

    如果是著大钱，那……张家可不好了，不止是张家，整个大周的经济都会动荡。

    原本著十个钱的铜板做了十几个或者二十个，这严重影响了市场经济。不是没有人干过这事，在她家乡就有一位“仁善”出名的君主，因为国力问题不得不著大钱，但是只能解一时之困，对后期影响太大，亡国未必没有经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