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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节哀……”古伯艰难开口。

    真的死了……

    几息之间，她就攀爬到了屋檐下。

    顾瑜眯起眼，借着幽微的月光看过去，那人脸上戴着银白色的面具，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清冽的光。

    落地无声。

    她不确定来人有没有发现她的动作，只好悄悄地探起头，然而就吓得她差点手滑。

    但顾瑜不敢放松，屏住呼吸，借着墙体朝房顶上爬去。

    她防备着靠近，对面的人轻声笑了，摘下面具，示意她自己没有敌意。

    小孩子不知生老病死，只知道府里出了事，大家都很悲伤。

    没有动静。

    顾瑜的紧紧捏着茶杯，由于太用力指尖甚至捏得发白。

    身边是蜷缩成一团已经睡着的四语。

    古伯摸了摸心口，苦啊……

    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脑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顾瑜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期间眼睛一直未离开房顶。

    但不待她多愁善感，房顶的动静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府里出事后四语都和顾瑜睡在一起，不然便哭闹，没人管得了。

    屋子里细小的呜咽慢慢变成嚎啕大哭，夹杂着苍老的嘶吼，和门外的爆竹声交织震耳……

    消息是张裕从边马打听过来的，西凉战败后顾淮的死讯自然不用瞒着了，几乎是不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了。

    是了，是真的。同时回来的消息还有西凉已经亡国，将军府外已经在庆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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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盯着房顶，一边蹑手蹑脚退到窗户边，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如同灵猫般一闪而出。

    木梁交错，有条不紊。

    ……

    是啊……

    一个黑色的身影半蹲在屋顶上，定定地看着她。

    节哀……也只是劝劝罢了……

    他们这些日的谋划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有人！

    怎么能真的死了？

    占了便宜的孙长青是什么心情暂且不知，但是知道消息的顾瑜心中五味杂陈。

    熟人？

    【圣人、皇帝、陛下均指皇帝。】

    是夜，风冷冷。

    “砰——！砰——！砰——！”

    怎么……能……

    先下手为强？有没有把握活捉？是和之前的刺杀有关的人吗？顾瑜的头脑中刮起一阵又一阵的风暴。在她考虑要不要安全起见把府里的侍卫们喊起来时，对面的人说话了。

    外边噼里啪啦的烟火声在耳边炸开。

    【注1：相公。唐朝时宰相的称谓。】

    顾瑜却无法入眠，盯看着屋顶。

    “到底是便宜了孙长青......”

    ——原来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

    顾瑜咽下一口茶，喉咙热热的，眼眶也热热的。

    古伯有些不忍心看她，自己心里也是无尽的悲伤。

    真的，死了……

    “阿瑜……”那人开口，由蹲改为放松地坐在房顶上，冲她招了招手，然后做了个嘘声。

    “……”

    顾瑜恍恍惚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居然一开始就被发现了……顾瑜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