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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童摩挲着信纸上熟悉的笔迹。

    到底是个八九岁的孩子，她多厉害外人是不知的，自然他这个老仆出面更合适。

    入了正堂，不待客套也不待开口问，县丞便开门见山对着古伯说道：“听闻古伯去城门查了昨夜的出入，且有位范姓驿使夜间急报入城进了将军府，府里便戒严了，故而来问一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州府里可能有帮得上手的？”

    “这不可能！”古伯不假思索开口驳道，只是纵使神态再坚定，到底脚步还是虚浮了一下，幸好一旁的侍卫眼明手快扶了他一把。

    虽说府里戒了严，但到底是县丞亲自登门造访，门房权衡半天还是报了上来。

    将军府的事就是西北的事，将军府的安宁也关乎鄯州的安宁，县丞实在是不敢懈怠。

    【注2：阿耶。唐朝时对父亲的称呼，也作阿爷。】

    女童没有介意，端着茶碗乖乖坐着吃茶，似乎未察觉县丞的失礼。

    女童略一思索，朝他点点头。

    古伯看向女童。

    县丞？

    于是古伯带着两个侍卫随门房而去，不多时便接了县丞和他的随从进到堂内。

    “来人身份齐全，之前也往来送信两年多了，可见蛰伏已久。如今刺客已死，线索断了，城防倒是可以细查，只是如今西北战事正酣，鄯州不可内乱，所以县丞大人还需掂量计划。”

    什么？古伯看着面无表情的女童，不敢置信呆若木鸡。

    屋子里的六个护卫也忍不住点点头，他们听到女童的话，心中亦是惊涛骇浪翻滚，不敢置信。

    【文中称呼能查到的我会尽量按照隋唐来，但毕竟不是专业研究历史的，所以肯定会有一些出入，还请诸位谅解。】

    “死了。”女童看着古伯，平静地重复道，眼里却突然流出泪来。

    “……阿耶【注2】……已经死了……”

    将军府平时就没有什么“访客”，何况此时此事府里戒了严，这个时候有什么人值得来禀告一声？

    这是鄯州县丞第一次进顾府。

    古伯看了看女童，县丞似乎这才注意到堂上坐着的小主人，忙讪讪将身体转向女童，只是头还是偏着看古伯。

    于是说道：“正要去跟县丞回禀一声，昨夜有奸细混入了府里刺杀……”

    县丞到底是在西北这么多年，冷静了一下也反应过来：“如此说来刺客想刺杀顾娘子引起城中动乱……还好还好……”

    奸细刺杀！县丞“腾”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讪讪坐下，慌忙问道：“那……那府上安好？”

    顾将军怎么可能死？那可是西北的战神！

    古伯见状心下了然。

    县丞抹了一把汗，忽而想到前线的顾将军，忍不住问道：“那……那顾将军可还好？”

    古伯站稳，不待女童开口，便连忙说道：“娘子，奸细带来的消息怎么能轻信？此人来刺杀必然是为了引起骚扰，让鄯州城不安，影响前线，娘子切莫信了贼人的奸计啊！至于笔迹……笔迹……必定是奸细仿照着孙都尉写的！”

    是啊……谁敢相信呢……

    吓到人了……古伯心里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事也不好瞒，扯别的谎倒不如直接告诉县丞。

    堂内的谈话还没结束，就有门房敲门。“什么事？”古伯平复了一下情绪，问道。

    【注1：倒座。普通下人们住的地方。】

    县丞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蠢话，这表现似乎太过丢脸了，着实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

    夜间急报非善事，以往可是没见过古伯去查问城门出入，不在其位不逾矩，将军府一向少事，县丞略一思索就觉得应该是出了事。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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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县丞来了。”门房答道，府里昨夜出了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门房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干活总是没错的。

    “这……这怎么回事？我查过进出登记并无问题，莫非城防出了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县丞的眉眼间一直有一丝焦虑。

    “有劳县丞惦记，我家顾娘子正在堂上好好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