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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近在咫尺的女童双手一撑几案小小的身子向后一闪躲开了这一击，又一蹬借力一窜，眨眼之间夺了他的匕首，只一息的功夫，他心口一痛。低头一看，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先扎进了自己的胸口。接着面门一痛，有大力倒踹在头上。

    女童虽然身形直直，但神色呆呆额头上津了一层细密的汗，发丝有几缕贴在了脸上。

    “这不是娘子的过失。”

    范英佯装答话，又向前走了两步，离女童只有咫尺之远，他弓腰答话，一手揣袖：“孙都尉说，还请娘子快些上路……”

    明明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范英的心里却突然有些发毛。但想到上边的吩咐，他已经没有退路可选。

    众人退下，唯有管家没有动。

    范英仰倒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万万没想到失败的居然是自己！她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女童而已！

    路字一出口，范英忽然将袖子中的手猛地抽出，瞬间银光乍现，仔细一看俨然一柄短匕向女童刺来。此时他距女童不过一步之遥，只要猛一上前，就能刺死女童。

    以往总见这女童像个小大人似的，还以为会大哭或者直接昏过去呢，现在看来莫不是孩童不知生死……范英暗自腹诽。

    范英低头，神色惶恐：“不敢。军机密报，某无权查看。”

    呼救吗？她来不及的。纵然自己已经五天四夜没有好好休息了，但他的精神还算可以，何况杀一个女童而已……

    “我没事……呕——！”女童说到一半突然弯下腰呕吐了起来，身子也开始发抖。

    “好了，你可以说了。”女童平静地看着信使。

    他不甘地睁大了眼，看着小小的女童站直身子，血液呛进喉咙，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而已……

    范英急忙起身：“多谢娘子，只是孙都尉还有一句话让某只交代给您。”

    “这样啊……”女童喃喃，然后吩咐道：“那你们先下去吧。”

    “古伯，你也下去吧。”女童说道，管家应声是，退出门外。

    将军府进了刺客？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管家接过信，走到厅中的兽耳纹铜香炉旁，打开盖子将信投了进去。略一会儿，就有青烟与火光出现。

    约摸一刻钟后，第一次杀人的女童从恢复了平静，而另一边被带下去的范英也被彻底检查过了。

    顾府的侍卫鱼贯而入，将倒地的范英包围起来。

    管家开门迈步进来，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这......这……娘子你没事吧！”

    这期间范英很快就被抬了下去，堂内也有人在处理，夜色中整个顾府都阴翳异常。

    “可惜了。”女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要是我方才刺偏一些说不定能留下活口……”

    一个总角小童而已，杀她简直易如反掌……范英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狞笑，同时准备咬下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娘子！”管家忙弯腰将女童搀扶到矮席上，婢女端来水漱口，又有人去喊大夫。

    不管是谁，只要露出一点儿马脚，就能顺藤摸瓜，迟早败露。

    “怎……么……会……”

    “娘子可有什么要问的吗？”范英询问道，虽然面前这位女童年岁小，但是身份这种事总不是看年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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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忙几步并作一步护在女童身前。

    而已？

    “信件你看过了？”

    “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可问的了。”女童侧过头吩咐道：“古伯，给他安排一间客房休息一下。”

    打斗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人。

    女童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既然没法盘问，那就慢慢查。世上的事，只要是做了，都会留下痕迹。”

    “已经死透了。”古伯在一旁回禀道。

    信使看了看管家，犹犹豫豫没有开口。

    女童手脚发软地瘫在凭几上，拿起托盘上茶杯漱了漱口，胃里的不适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