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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皇帝开国的旧臣，就算顾着史书上的声名，皇帝也不会做得太绝。

    本以为此事要发作也要等张衡公布了结果，谁曾想对方直接当头一棒，打了个措手不及。

    朝堂的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相爷说这事是扳倒张侍中的好机会……”宫女低声提醒道。

    “这消息传播得真快。”顾瑜一边将今日写的大字叠在一起，一边说道。

    不过此刻该担忧的不是她，她只要按兵不动保证自己不暴露，火就烧不到自己头上。

    皇后摇了摇头。

    有皇帝做靠山，张衡怎会陷入囹圄？

    那风险就太大了。

    皇后冷笑了一声。

    眼见着小太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完，虽然其中的枝叶末节不甚清楚，但皇后也没有计较什么。

    没有阻止有时候也是一种助力。

    皇帝身边的人岂是那么好买通的，一个不起眼的路公公已是不易了，若是让皇帝知道自己打听前朝的事，难保不会多想。

    在皇后的示意下，小太监小心翼翼地低头退下。

    可见朝堂上还要吵许多天。

    “是王相府传出来的消息，沈相公那边没有阻止……”

    “坐山观虎斗罢。”

    若是张衡功败，皇帝难道还亲自出面解决此事吗？

    皇后闻言笑了笑：“哪儿有那么容易。”

    张侍中弄权舞弊的消息到底是被放出来了，才短短一两日的功夫，街头巷尾对于张衡的“仗义之举”已经变成了“沽名钓誉”“枉顾礼法”。

    现下张衡还没提及此事，就被王相公一党揪住了小辫子，可想而知这件事掰扯到最后还不一定是什么结果。

    “对了，你之前说什么？陛下换了几名起居郎？”皇后问道。

    张裕很是不解。

    “是。说是有几位起居郎以下犯上，被发配南疆了。”宫女小心谨慎答道，“似乎是因为陛下要查验天子注，郎官们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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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顾瑜摇了摇头：“世上的事哪是能简单做成的？”

    “然后张侍中就和陆少府吵了起来，之乎者也的奴才也听不懂……最后圣人呵斥了二人，却没有说此事到此为止……”

    真正骑虎难下的是张衡。

    一宫女目送小太监离开后，才弯着腰附耳问道：“娘娘，要不奴婢再去召其他人来问问？”

    “不好说……”

    “这些文官……总是借着律例的保护屡屡狂悖……”

    “是呢，虽说我朝不杀文臣，但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些人失了本分，居然连陛下的话都敢不听了。”宫女附和道。

    城门望楼的鼓声敲响时，城里的各路人马向着不同的里坊奔去，在几个茶楼辗转了一天的张裕也终于回到了永嘉坊。

    就算是皇帝想改国策，也要考虑群臣的意见，否则岂不成了昏君？

    “虽然小路子没什么学问，但他带来的消息还是有用的。”皇后淡淡说道。

    “有些人，就是好日子过久了……”皇后眼中恻恻。

    “王相公会不会查到我们？”张裕不无担忧地问道。

    圣人多疑，万一因为她的探听迁怒王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第四十七章

    看来王沈二相这次是要抓住张衡的失误狠狠咬一口了。

    虽然顾瑜和皇帝还未打过照面，但顾瑜很是知道当今圣人极注重如何做一个明君。

    她至少听明白了，对于品胜楼一事，陛下并没有想借此机会敲打张衡。

    顾瑜搁下纸，看着纸上的大字叹了口气。

    “郡主不是猜测圣人有意成此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