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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罗十二可为相，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何况她还是顾淮的女儿。”

    兵部之前不是还说了么，平西郡主写信给孙长青，还被孙长青无视了。

    再说这件事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虎父无犬女。

    沈渊眼色沉沉：“甚至张行公之所以敢出面，我猜也是因为皇帝。”

    “谁会想打压士族？”沈渊又提醒道。

    皇帝转着手上的串珠，淡淡说道：“这还要感谢行公一头栽了进来。”

    自从上次东阳郡王落水之事后，皇帝就常常梦到先太子跨着马提着刀找他寻仇……

    皇帝随手拿起手边的碧玉珠串，不以为意道：“不用。”

    半晌，宁静无声的天子寝殿里，咕哝不清的声音忽然响起：“是你害朕！是你害朕！”

    “是。”全福毕恭毕敬答道。

    “陛下国事繁重，忧思过度，梦魇后龙气亏损，阴虚不易补……再者病去抽丝，少说也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有起色。”魏太医斟酌谨慎回答道。

    皇帝？！

    “张侍中真君子也。”全福顺着皇帝的话头夸赞道。

    但是此事又不可张扬，以免传出去又有人猜测陈年往事。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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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外的小太监来报：“陛下，魏太医说安神药已经熬好了，请求觐见。”

    ……

    皇帝转着珠子，笑而不语。

    ……

    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要喝多久才会不再梦魇？”

    “郡主年幼，或许是无心的。”全福迟疑着补充道。

    虽然事情因顾瑜而起，但引发的结果却可以为他所用。

    莫名背了黑锅的皇帝是最后一个知道此事的，不过他比旁人知道的细节更多一些。

    药被皇帝一口气喝完，之后便隐隐有些困意。

    张衡为官数十载，怎会不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会引发怎样的后果？但他还是做了。

    “皇帝。”

    “这是按陛下要求调试后的安神药，比之前方子温补许多，可以静气养神，补气固身……”魏太医回禀道。

    卧榻上的皇帝阖了阖眼。

    全福侧过头看了一眼皇帝的手势，冲小太监说道：“进来吧。”

    皇帝招了一下手，尝药的小太监上前测毒，一刻钟后无恙，这才捧了上去。

    可见，是真的无所依靠了。

    否则一个女童小小年纪就能布出这样的局，也太厉害了些。

    皇帝并不在意顾瑜的目的——一个仰仗他的恩泽才得以在京城生存的孤女，能翻出什么浪花呢？

    “这么说来，是平西郡主一力促成了此事？”

    全福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那陛下是否要召平西郡主问话？”

    谁会想打压士族？无论是沈党还是王党，他们都是士族，就连发起这件事的平西郡主也是士族的一份子。打压了士族谁能获得利益？除了没有能力的寒门，便只剩下一个答案……

    魏太医一行人被遣退，全福服侍皇帝在卧榻上小憩。

    小太监领着魏太医和端药的宫女进了屋子行礼。

    全福闭着耳朵，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