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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山！”一名书生扶住身形不稳的他，声音也有些哽咽。

    “侍中，若是我们这些过了乡试的考生文章被选中会如何？”有人不死心地喊。

    书生们连连叩谢。

    卫长的为难是真，书生们的可怜也是真。

    张衡有些不忍。

    “嫩箨香苞初出林，於陵论价贵如金。

    “是的，本来只是选了几个寒门做比试，谁曾想围观的人太多，士族的秀才们便起了异心，闹着也要参加比试……”

    “真是可怜。”清脆的童声低低地传入张衡耳朵里。

    余下的书生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神情都是凄凄，连带着围观的人情绪都有些低落。

    这样一来双方的诉求都得到了疏解。

    “最后事态不可收拾，还是张侍中出来调停的。”

    沈府书房里，沈渊看着手下们呈上来的文章，蹙眉沉思。

    顾瑜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看样子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屋子里的气氛陷入沉寂。

    过了半响，沈渊开口问道：“听你们所言，此事一开始是平西郡主为了给自己请一个先生？”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只是张衡身居高位，早就看惯了世间百态。

    书生们的愿请得以解决，但参与考试的还有后来加入的二十多名秀才。

    扭打得发髻散乱的书生们听到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说二楼那位就是闻名天下的大儒张衡张侍中，连忙整理了仪容向着二楼作揖行礼。

    “而这七篇里，有六篇都是出自寒门。”

    ”一位书生忽然念道，继而有些癫狂地大笑，“皇都陆海应无数，忍剪凌云一寸心。”【注1】

    张衡醇厚的声音如同一泓清泉，撒在了众人心上。

    “侍中大人，我等都是寒门子弟，空有一身才华却投路无门，今日得此机会一展本领，还请侍中怜惜。”

    “其中有七篇上佳。”崔元说着，将七篇文章一一展开。

    纵使是皇亲也可能步履维艰，更何况是他们？

    可怜吗？确实可怜。

    “罢了，今日参与比试的文章都装订成册，我会找国子监的学者一同评选，若真有上佳者，明年科考我会举荐。”

    “这三十几篇文中，有八篇是来自寒门书生所作，其余的则是已经过了乡试的秀才们所作。”崔元将几篇文章抽了出来。

    张衡不由地闭上了眼。

    张衡忽然转过头看向楼梯口的女童，问道：“郡主可还满意？”

    笑着笑着，早就不自觉滴落了下来。

    “若秀才之中也有才学过人者，可以入国子监求学。”张衡说道，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文章不入眼而草草敷衍。

    他们中的一些对比了文章还有些自知之明，大多数却有些不满。

    崔元站在窗子边，看着街道外的人海四散开来，看着张家的马车和郡主府的马车一前一后离开品胜楼，脑海里已然是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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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不愿意人群散去的书生们，金吾卫的疏散工作便轻松多了，见没有热闹可看了，民众们也不再凑上前，不等金吾卫一个一个赶就纷纷散开来。

    他们有的是像崔元一样自己到了品胜楼，有的是听下人们禀告获知了此事……但无论是何渠道，反映出来的都是这事闹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