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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八名书生隐隐皱起了眉头，但身为君子的他们，并不是不满意对手比自己强，而是意识到士族子弟里也不都是泛泛之辈。

    顾瑜估摸着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打算与人一个方便。

    品胜楼的热闹眼见着愈发大了，外边的街道上拥满了人，竟是将整条大道都堵住了——要知道品胜楼外的大道仅次于朱雀大街，可是极宽的。

    “上边让我来问一声，郡主可选好了人选？外边的街道已经堵住了，时间久了容易引起sao乱。”卫长解释道。虽然眼前的平西郡主只是个黄毛丫头，但是架不住身份在这里。

    屋子里其他人也催促道：“既然如此玉郎快去吧！”

    卫长胡思乱想了一通，连忙说道：“那我就去外边疏散人群了。”

    顾瑜没有再管，对张裕说道：“我们的事情差不多了，你去请这位……程宪先生进来罢。”

    程宪淡然笑道：“倒不是镇定，只是太高兴了，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

    顾瑜点点头：“去吧。”

    “仲贤是谁？”

    郡主真是平易近人啊……

    “玉郎！平西郡主果然选了你！”听到传唤的程宪良友欢喜说道。

    但是戏要演全套，所以她还得故作为难道：“现在就要结果么……我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看呢……”

    “那些读书人的表情又像之前听那八篇书生的文章一般了，看来这个仲贤的文章也不错……”

    看来今日之事，还不能高兴的太早啊……

    作为第一个交卷的人，程宪的文章自然人人都拜读过了，且他的文是楼下议论最多的。

    顾瑜没有再逗他，随手抽出心里早已落定的答案：“那……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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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宪低着头，咳红了脸还不忘纠正道：“是你说的太诡异了。”

    “咳咳……老夫歇息好了，让老夫来读……”原本退下的徐伯也不装累了，只听了几句就要亲自读来。

    卫长舒了口气，示意手下开始行动。

    卫长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念叨着：赶紧选一个吧……

    不过事情也不能高兴得太早，不多时楼下就传来了第二篇文。

    “这个好像写得不错，你看旁边那些读书人……”

    什么叫“果然选了你”，听起来怪怪的。

    不仅写得快，且写得好。

    身量魁梧的卫长领着手下好不容易挤进了品胜楼，又一路小跑上了二楼，进了仅剩顾瑜和张裕的甲字包厢，对着主座上的顾瑜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

    围观者议论如沸，文人们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若是这些中了秀才的士族子弟们都写不出精彩的文章，恐怕有些丢人，还好，士族里也是有文采卓越者的。

    友人疾步走上前，笑道：“你这也太激动了。”

    正在包厢吃茶的程宪“咳咳”两声，茶呛住了喉咙，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其余人打趣道：“玉郎今日是要一鸣惊人了。”

    “我是说，平西郡主果然选择了你的文章。”友人笑着说道。

    卫长好奇地偷偷瞥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觉得仅有一页而已，听说许多人都是写了好几页的，可见平西郡主真是听了他的话就选下了……

    这样选先生的事卫长闻所未闻，本来也想凑一份热闹，却又因为职责所在，不得不驱散群众。

    是啊……若不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今日的事他们真是想也不敢想。

    虽然一早就有人报了消息是平西郡主要选一位入府教学的先生，才办了这个比试，但眼见着声势越来越浩大，金吾卫不得不派人来疏散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