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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张裕过来的友人则是急了，示意张裕给他点时间，让自己规劝两句，然后将程宪拉到一边道：“玉郎，这可是郡主府要请先生，若能得到平西郡主的赏识，将你举荐上去，岂不是比任何干谒的诗文都有用？”

    “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作两篇诗文。”羸弱清秀的程宪没有因为来人的身份连忙应下，反而一口回绝道。

    张裕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就准备走。

    “……嗯……这些书生长得倒是清秀……”

    “今天天气真不错嗯嗯……”

    “难道……”

    “看天做什么，看人……”

    程宪闻言神色不由得僵硬了，良久之后，低着头默许了。

    “不对啊，既然是郡主请先生，怎么不是国子监的大人们，反而是找了这么一群书生？”

    “还傲骨……要我说啊，就是不知好歹，一股子的酸腐味儿……”

    “说不定会给国子监的大人们评选文章的优劣。”友人有些激动地说道。

    不单单是他们两个，张裕一共找了八个人，说是郡主府上要请先生。

    “……”

    “这是要做什么？”

    虽说是在京城，但官员们岂是容易拜访的？光是给门房的“通传费”对他们而言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皇恩可做不得假，老老实实看热闹！”

    且因为这件事关乎于京城的新贵平西郡主，品胜楼内外更是聚齐了一批人，里里外外议论纷纷。

    “……文人傲骨……”

    程宪低下头，却没有回答。

    他们这样的寒门子弟，往往是投门无路，卡死在无人举荐上。

    所以能得举荐的，往往是家族里本就有人在朝为官，而自身又确实有些才干的。

    “说是给平西郡主选入府教学的先生。”

    友人瞥了一眼程宪藏在床底的扑满【注1】，收回目光继续问道：“如今这样一个机遇摆在眼前，难道你不想争取一下吗？”

    ——但不是程宪默许后这事就成了，事实上，他们还要作一篇文，作得最好的才能最终进入郡主府当先生。

    围观者的议论声如鼎沸，不可避免地传到了正主耳朵里。

    “就是那个被朱县丞的女儿看上的那个……”

    大周奉行察举制，有五品以上官员推荐，才能参加科考，进入仕途。

    “朱小娘子看上的可不是才学……”

    考试之期定在三日之后的巳时，张裕将人聚集在长安城有名的茶楼——品胜楼二楼的包厢里，桌子上是早就摆好了的笔墨。

    是傲骨还是酸腐于程宪来说都不过是他人言。

    “虽然朱县丞的女儿容貌丑陋，但是入赘朱家也不失为一条好路……”

    “程玉郎？哪个程玉郎？”

    “人家且不愿呢……叫……叫什么来着……”

    程宪垂下眼皮，心里却同样激动，期待自己的文章可以一鸣惊人。

    他当然想。

    友人顾不得礼仪，抓起程宪的袖子，趁热打铁道：“何况朱小娘子步步紧逼，玉郎你实在该找个靠山了。”

    而穷酸书生之一的程宪也很糊涂——他本来在茅屋读书，忽听老母念叨有人来寻他——是他的良友带着张裕而来。

    “他若是从了朱小娘子，岂不是官运亨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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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个我认识，不是京郊那个程玉郎嘛……”

    随之是挤眉弄眼和男人之间的“不可说”。

    “平西郡主？不就是那位颇得皇恩的遗孤？”

    “原来是他……听说确实有点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