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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市开通后商人们必定闻风而动，如果是商路争抢，恐怕会异常激烈，孙儿想，不如把目光转到驿站。”张津继续说道。

    他这个孙儿倒是舍得一身剐。

    不消一会儿，一个老仆进来报：“三郎君回来了。”

    张老太爷像是没听出来张大老爷的小心思，说道：“是该歇歇，他年里年外没少忙。”

    张津低头笑了笑。

    “不知道上哪里玩儿去了，也没知会一声。”张大老爷答。

    再说大房的孙子不是还在家里吗？老惦记二房的算怎么回事儿。

    “我前些日子去西北查账的时候，偶然发现寿城的客栈鲜少有人居住。不止寿城，其实整个陇右道的客栈都没什么旅客。”

    张津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张老太爷还以为是谦逊。

    张津规规矩矩行了礼，便被张老太爷喊起来坐在对面，爷孙二人开始谈话。

    “正想着告诉您。”张津抬起头说道，“前几日孙儿外出了一趟打听了些消息，想着或许有用。”

    张津点点头：“正是。”

    “怎么这几日不见竹清？”张老太爷吃了口茶，问对面的张大老爷。

    “你前几天去哪儿了？”张老太爷眯着眼问道。

    老太爷摇摇头，有些失望。

    “过些日子说不定要开互市。”张津说道。

    张老太爷何等人精，不用张津接着编就接道：“所以若是能趁他们生意不好低价盘下这些客栈，等商道开通后便是无尽的红利。”

    这消息在张老太爷看来算不得机密，早晚的事而已，就这也值当他出去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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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太爷依然阖着眼：“那就说说吧。”

    本来吃茶享清闲的张老太爷说着说着拄着拐站起身来，想到此事恨不得飞到舆图前筹谋一下。

    “怎么说？”

    张大老爷偷偷撇撇嘴，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在我这里就不要客套了……”老太爷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孙子是怎样的人精。

    拿钱除自己家的人，这种事一般人不会做，寿城天高皇帝远，做了也出力不讨好。不过真的查清了也是好事，起码这几年他们不敢再造假欺瞒中饱私囊。

    张津有些讪讪：“破釜沉舟自然全力以赴……”

    张太老爷“嗯”了一声，说道：“把他带过来吧。”

    矮桌前，一个穿着富贵的老爷子正盘坐在虎皮大氅上，对面跪坐着一中年男子，正在给他倒茶。

    果然，张老太爷又被吊起了胃口。

    张老太爷见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吓得张大老爷不敢多留，连忙说已经在处理了他再去看看，逃了出门。

    张老太爷缓缓吃了口茶，坐等张津。

    然后对张大老爷说道：“昨日听老四说庄子上出了点事儿，摆平了吗？”

    虽然张津刚回来，但是屋子里的炭火没有断过，进门就暖烘烘的了。

    张老太爷的眼神重新变为赏识，大喜道：“好啊！好啊！张家这一辈出了你，我也算可以放心了。”

    张大老爷心说出了什么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寿城的事，做得不太漂亮。”老太爷提点道，“但是你这个年纪，能想出这个对策，已经不容易了。”

    “事情做得蠢了些，不过也做得好。”老太爷总归是夸赞道。

    “孙儿愚钝，少不得要祖父指点。”张津谦逊道。

    “你手里的钱都用完了吧？”借个人都能花出去万贯，怕是他手里能用的积蓄都给出去了。

    “不过，真要互市的话，这商道不知道有几条，这可要好好看看，琢磨琢磨……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张津想起顾瑜说的保密，于是慢条斯理地开口，让张老太爷以为他只是想把东西讲清楚，而不是在临时编故事。